本想著今天送給他,可是現在,好像不用了。
陳薇予抓著那條由自己親手編織而成的圍巾,指尖在不停摩挲、揉搓,可目光卻漸漸無神,趨向於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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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快接近新年,隨著各個人群假期的到來,街上紛紛熱鬧了不少。
可北城作為外來人口匯聚的大城市,每到年關時分,也總有不少人拎著大包小包,匆忙卻期待地踏上了一年未歸的家。
街上時而熱鬧,時而又是充滿著年味的冷清。
在這樣一個冷熱交替,且忙忙碌碌的時間段里,陳薇予卻生了場怎麼也好不了的病。
整日高燒不退,不管用什麼藥都沒怎麼見到效果。她躺在床上,時而清醒,時而卻沉入怎麼都無法掙脫的夢。
就連陳薇予自己都不一定記得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依舊止不住地傷心。
甜品店就完完全全地交給助理去打點,關於新年的相關套餐就只能忍痛割捨。易筱圓每天忙完後都會立刻感到這里,看著躺在床上依舊發著高燒的閨蜜,面上總是忍不住流露出擔心。
某天陳薇予醒來 ,卻也只是一聲不吭地盯著天花板。
甚至一開始,易筱圓都沒有察覺到她的甦醒。
「薇薇?」她發現後,瞬間暫停了手上的一切動作,朝床邊湊來。「有沒有感覺好一點?要不要喝水呀?」
關懷的話問完,易筱圓缺沒有立刻等到陳薇予的回答。
只看到她毫無光彩的眼神,看著某處,一動也不動。
易筱圓皺眉:「薇薇……」
她好像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不,幾年前,陳薇予也有過像今天這樣,極其突然的異常病倒。
只不過,論程度上而言,這一次更為嚴重。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易筱圓並不清楚陳薇予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看著眼前閨蜜的嚴重情況,直覺告訴她,留存在陳薇予內心深處的陰影十分之大。
甚至籠罩了她迄今為止的全部人生。
高燒帶來的是缺乏食慾,以及昏昏欲睡。
這幾天陳薇予感覺自己吃了睡睡了吃,體重卻一點都沒帶增長。
好不容易等到了退燒,她睜開眼,卻在床邊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身影。
陳薇予眨了眨眼,久久過後才開口:「哥。」
陳修還在低頭處理事情,聽到她的聲音後,快速抬起頭。伸手從一旁床頭柜上拿起杯子,他說:「醒了?先喝點水。」
陳薇予十分配合地撐坐起身,感覺到唇上的一陣清涼,又忍不住吞咽幾下。
「哥,你怎麼來了?」她開口,久違地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嗓音也因為乾澀的喉嚨,而聽起來萬分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