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僅僅只是出現,便被陳薇予自動否認。
陸宴別現在可是在M國的,那裡抬起頭,只會看到絢爛又劇烈的太陽。
驀地轉過身去,陳薇予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原以為看不到任何景色,她便會停止這一番胡思亂想。可在躺上床後,映襯在天花板上的點點光影,都還是能勾起陳薇予對陸宴別的思緒。
她發現在自己看到被掀開一個角的真相以後,內心對陸宴別不辭而別的埋怨似乎隨著剛才的雲層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因為未知信息,而產生的擔憂。
陳薇予突然很想知道,現在,此時此刻,陸宴別他還好嗎?
只要好,就夠了。
可思來想去,她與陸宴別的交際圈完全沒有重合之處,唯一有所了解的便是助理孫河。
陸宴別的驟然消失,連帶著孫河也開始聯繫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她可能完全無法得知……不對。
陳薇予黯淡的眼眶裡,又驀地充斥了希望的光亮。
她想起了一個人,或許是自己能夠聯繫上陸宴別的唯一橋樑。
紀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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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這種象徵著團聚與到處擺放的日子,似乎和陳薇予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她一旦有想要去做的事情,便會立刻投入到其中。
隨便打扮了下,陳薇予便下樓準備出門前去市中心的SOHO。
可誰知還在樓梯上時,她便聽到了客廳方向傳來的談笑聲。
「一晃這麼多年沒見,你在國外一切都還順利嗎?」李靜姝如此溫和地問道。
陳薇予的腳步緩緩停下。
她不由得想起,那個很久之前就說會在新年裡上門拜訪的人。
果然,很快另一個聲音響起:「我一切都好,勞煩李阿姨上心了。」
熟悉至極,可對此時此刻的自己而言,卻相當陌生。
畢竟也有好幾年沒有聯繫了,想必現在的聞景弈,與陌生人相差無幾。
一想到這,陳薇予便淡然了很多。
抬腳邁下樓梯,她漸漸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聞景弈剛好也在此刻抬起頭來,目光徑直落在陳薇予面上。他先是短暫的一下停頓,接著便露出微笑。
「薇薇。」
然而陳薇予的視線徑直擦過了聞景弈的面龐,掃向了遠處的李靜姝與陳華:「媽,我有事,先出門一趟。」
說完,她動作上沒有絲毫停頓,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