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陳薇予便已經被陸宴別帶著走到了車旁。
他一把拉開車門,陳薇予又一次聞到了車內那股冷淡的清香氣味。
連她自己都都忘了,她有多久沒有聞到過這個味道了。
就好像近在咫尺,然而卻怎麼都沒有那一個時間概念。
陸宴別依舊站在陳薇予的身旁,將一切吹拂而來的寒風紛紛遮擋。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無微不至地關照著陳薇予的一切。
她的目光在男人面上反覆停頓,最終附身坐入車中。
車迎著殆盡的夕陽,一點點地朝著某個陳薇予所熟悉的方向行駛而去。
她看著一點點沉入地平線的光亮,以及像是被燒紅了大半邊天的夕陽,驀地開了口:「你為什麼突然走了?」
過於突兀,卻直截了當。
陳薇予沒有轉過眼去看身旁的男人,她的目光始終集中在了前方那像是燃燒殆盡的景象之上。
很快,耳旁便傳來了陸宴別的回答:「出了點事。」
陳薇予微微皺起眉:「你……不用對我有所隱瞞。」
這句話等於將一切都告知於陸宴別。
餘光里很明顯地感覺到了男人的一下停頓,接著他又重新恢復到了以往的淡定狀態中。
冷靜地打下轉向燈,邁巴赫匯入傍晚時分洪流之中。時不時會有蠻橫的司機想要強行加塞,陸宴別總是瀟灑淡定地打轉方向盤,一下子扭轉局面。
終於,車駛入了他居住的那個高檔小區,周圍的喧囂嘈雜不再湧現。
等到車徹底停下來,陳薇予才聽到了一聲來自耳旁的嘆息聲。
經過了內心的一番掙扎後,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朝聲息的方向撇過眼去。
入眼的,確實陸宴別抬起手來,輕輕抵著額角的模樣。
白天的時候距離太遠,陳薇予完全沒能近距離注意到陸宴別的臉龐。
此時此刻,那張向來淡定冷靜的面上被濃厚的疲倦覆蓋著。即便有鏡片的遮擋,眼下也透顯出了極其明顯的烏青,像是睡眠嚴重不足的狀態。
陳薇予微微張嘴,面上稍稍顯露出了些詫異:「你……」
陸宴別卻在此時此刻放下手,面上的疲倦隨著這個動作而被揮散了些。
他的目光直直掃向陳薇予,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鎖在目光之中。
「我不想你被牽扯進來,所以只能一聲不吭地離開。」開口,陸宴別的聲音里,夾雜著怎麼也無法揮散掉的疲倦。
陳薇予乾脆就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地鎖在了男人的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