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清楚基地是什麼情況,游明宇還是決定先跑路,等他找到Omega再回來也不遲——反正也沒人警告他。包容就是允許,允許就是同意,同意就是可以先跑路,游明宇心想。
酒吧坐落在鬧市北街角落,下午四點多,酒吧還沒正式開張,游明宇沒有地方去,先去網吧打遊戲,剛開局,他就一路擊斃不少人——連自己同伴都擊斃了。隊友連麥罵他,他說不好意思,好久沒碰槍了。接著,他覺得不對勁,靠,剛剛出來忘了把槍帶出來。
他應該有一把槍的,編號獨一無二,登記在他名下。
但現在槍在哪兒,他想不起來。
*
那天早上,易紹南一回來就發現游明宇不見了,柜子里的隨身物品全無,很明顯是逃跑了。他沒有著急去找游明宇,辦完游明宇的出院手續,他才帶著游明宇剩下的東西回家。
游明宇一個重傷初愈的Alpha,腦子裡還有顆子彈沒取出來,隨時可能因壓迫神經而有生命危險,能去哪裡?照顧他這段時間,易紹南發現他除了記憶受損,還變沉默了。
他以前很愛說話的。
當初租下這套房子主要是因為距離醫院近,方便易紹南照顧游明宇,他挨個兒給舊識打電話,問他們有沒有見過游明宇,但都沒有得到準確答案,只聽武子林講游明宇好像在找Omega。
易紹南坐在沙發里,沉思良久,終於做出一個決定。
他也去了理髮店,不過他不是剪髮,理髮師問他:「挑好了嗎。」
易紹南坐在鏡子前,手裡拿著一本巨大的發色樣本書,手指從顏色最深的地方滑下來,最終停在青木灰的地方:「這個。」
「漂發得好幾個小時。」理髮師說。
易紹南看了看腕錶,現在是下午兩點,做完頭髮,天都黑了。
「可以,就這個顏色。」易紹南說。
下午理髮店人挺多,理髮師忙得腳不沾地,周旋在好幾個客人之間,給易紹南吹頭髮時,理髮師忍不住問:「你這項鍊哪兒來的,前兩天也有個人戴。」
易紹南忽然睜開眼,問到一些細節,心裡大致有數了。
「隨便買的。」易紹南說。
理髮師沒再多問,專心給易紹南的頭髮上色。
晚上八點多,易紹南終於從理髮店出來,還特意回家換了一套衣服,接著,他開著一輛黑色皮卡消失在夜幕中。
酒吧看起來還是老樣子,易紹南停好車,站在門外打電話:「他幾點來的。」
「喝了多少?」
「爛醉嗎?」易紹南接著問。
「那倒不至於,」電話那端的人答:「南哥,你快把他弄走吧,他這兩天賴我這兒不走了,見著一個Omega就要聞,搞得我生意都沒法兒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