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游明宇收到一條簡訊,是易紹南發來的,問他今天吃的什麼。
游明宇一個字也不想回。
他沒有繼續跟著易紹南,而是拎起挎包,跟上了前腳才走的汽車。
這輛車不比白天的計程車,反偵查意識很強,好幾次甩掉游明宇所在的計程車,是游明宇讓司機不要跟那麼近,才讓他終於找到孩子的住處。
房子坐落在這個城市的市政府區周圍,落地房,獨棟,說是別墅有點誇張,更像是城市擴張建設以前的自居房,只是這一帶沒有納入城市改造計劃,還保留著十幾年前的舊貌——
黑色柵欄,石磚牆,上面布滿爬山虎,院子裡的木棉開得如火如荼,樹梢探出院落,擱在爬山虎上,透著炙熱的胭脂紅。路燈似乎有點舊,燈光渾濁,不過不影響使用。
開門的是個老年人,抱住孩子,還衝司機笑了笑,很快,鐵柵門合上。
游明宇站在暗處,這個孩子到底跟易紹南什麼關係,如果是他的,為什麼不帶在身邊,白天光顧著生氣了,他都沒注意到孩子的長相,只記得眉毛很漂亮,也不知道是個Alpha還是Omega,不過小孩沒到分化之前,也看不出來。
原本打算原路返回的游明宇,在收到另一條簡訊後,突然改變了主意。
是朋友發來的:他老闆姓阮,是不是那一位,我就不知道了。
全天下姓阮的人很多,也不至於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毒梟世家』吧,讓游明宇意外的是,還有老邱查不明白的事。有關自己那件案子,游明宇現在多少知道了一些,他們在最後一次行動中失敗,不僅導致基地損失多名Alpha,還打草驚蛇,失去了一舉抓獲毒梟的機會。
上校劉司銘受到牽連,如果舉證期再拿不出關鍵證據,意味著劉司銘下面的所有人都將受到牽連,這其中就包括游明宇,審判可不是開玩笑。
夜裡,易紹南果然沒有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他的Alpha了,游明宇越想越煩。
從那以後,游明宇對易紹南的態度變得冷淡,說是冷淡也不全對,更像是失望過後的自暴自棄,只不過他現在更聽從醫囑罷了,不再凡事跟易紹南對著幹。
易紹南對游明宇『突然變乖了』,反而有點不適應。
有時候游明宇在家,也不跟易紹南說一句話,易紹南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下意識去探他的額頭,游明宇會偏頭躲開,還說:「別碰我。」說完,他『哐』得一下關上冰箱門。
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麼,易紹南站在原地,情緒有點低,但沒有說什麼。
兩個人在這種冰冷的氣氛下搬了家,依舊保持著住在對方隔壁屋的關係,井水不犯河水,讓游明宇尤為不適的,只有他冷淡地對待易紹南,易紹南會多看他一眼。
每當他再進一步,或者問點案情相關的事,易紹南就說:「如果想不起磁碟在哪兒,也不用勉強。」為什麼易紹南對案子避而不談?還有那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