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易紹南洗漱完畢,給自己貼上了抑制劑貼。
這間宿舍是四人寢,上下鋪,書桌靠窗,近門的地方是衣櫃,每個人一個豎櫃。易紹南在下鋪,游明宇躺在上鋪研究新生手冊:「新生學員要接受為期兩年的文化課培訓,並學習相關實訓,每個季度考核三次,若三次得C,或兩次B一次C,將面臨轉崗……」
念到這裡,游明宇忍不住吐槽:「我靠,還要考核——」他最討厭考試了,要不是有易紹南在,無聲地監督著他好好學習,他才不來基地這種鬼地方。
紀律規則那些自不必多說,永遠忠於基地,不許抽菸喝酒打撲克,更不許私下藏手機,每周定期上交手機,周末才允許用私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游明宇沒什麼親人了,有關這一點,他倒是不在意。
繼續翻,後面講到晉升標準,游明宇頓時來了精神:「晉升者需滿足五年服務期,且近三年連續拿A,或近一年有顯著軍功。」他頓了頓,「這也太難了吧。」
五年,五年是什麼概念,他都21了。
也許是太年輕,總覺得生命如此漫長。
游明宇想的是誰21了還在基地當苦行僧,畢竟有關基地的狙擊手規定里,有句禁令:禁止Alpha在學業期戀愛。學業期其實很長,不單是兩年的文化課加實訓,後面肯定有許多訓練任務,這些都屬於學業範疇,這條規定顯然是將狙擊手Alpha用到極致,不允許有任何分心,所以Omega是大忌。
「你要不要看看?」游明宇單手扒在護欄上,俯身看向易紹南。
易紹南將新生手冊蓋在臉上,雙手枕在頸後,姿勢看起來很放鬆,像是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游明宇揮了揮手,易紹南沒有反應。
十點整,宿舍強制熄燈,游明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總覺得基地是個大坑,真不明白易紹南為什麼非要帶他來報名。要不趁著還沒開始集訓,早點溜溜球,反正怎麼樣都是過,到了十八歲,他就可以打工,能掙錢就行,自由自在的,多好。
黑暗中,游明宇問:「易紹南,你睡著了嗎……」
易紹南睜開眼,靜靜地聽著游明宇胡侃。
「這50個裡面,說不定還要淘汰人,晉升,要服務五年,」游明宇冷哼一聲,「就知道畫餅,爺吃的空餅太多了。」他繼續說,「打工是發不了財,但基地——基地是什麼地方,簡直是賣身契。」
也不知誰惹了游明宇,他越說越來勁,一車軲轆話說得易紹南腦仁疼。
接著,游明宇提議:「要不趁著天黑,咱翻牆走吧——」
沒等游明宇說出逃跑路線圖,『轟』得一聲巨響,床板震了震,要不是他長得結實,險些要被床板顛下去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我靠,易紹南你沒睡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