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紹南用卡在扳機處的手指,不輕不重地,在游明宇的腦門彈了一下。
額頭傳來彈撞感,不疼,但比槍口要溫熱。
易紹南仿佛在用最冰冷的方式向游明宇訴說溫情,像一個殺手告白,未曾送出的情書。該死,他又不生氣了,但他仍覺得十分下不來台:「不許用槍指著我的腦袋。」
一旁的教官聽見了,「同學,願賭服輸。」
易紹南斂住眉眼,忍不住笑了。
游明宇卻把這件事當了真,一個中午都沒跟易紹南說話,沖洗飯盒的時候,易紹南主動找他,他才肯應聲,他還在為課上的事生氣:「不行就是不行,誰都可以用槍指著我的腦袋,但你不行!」
「那再比一次,換你指我。」易紹南偏頭看向他,笑容很放鬆,也很縱容。
白楊樹在風中沙沙作響,長得這樣筆直、英挺,不畏懼風沙和烈日,真討厭,跟易紹南一樣。
易紹南見他擰眉,忍不住刮他的鼻子,結果游明宇一看到他的手又開始臉紅,心跳加速跳躍,唯恐避之不及:「我才不跟你比呢。」他憤憤地說。
真是又菜又愛玩。易紹南看著游明宇的背影。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有點甜是怎麼肥事
第18章 一火車
立秋後,天氣轉涼。
體能訓練安排在基地附近的深山中。Alpha們久不外出,對這次訓練顯得躍躍欲試。一行人坐上大卡車,背脊挺直,整裝待發。
基地在身後逐漸遠去,易紹南收回視線。
游明宇坐在靠近卡車尾氣的地方,那個位置可以看到大半個天空,還有蔥鬱、未來得及枯黃的枝葉,光影一幀一幀划過,落在他那張年輕的臉龐。游明宇很少這樣安靜,易紹南的心臟仿佛慢了半拍,游明宇回過神來,仿佛在尋找易紹南,易紹南又迅速斂住目光。
其實游明宇想說天氣真好,真該出去野,搞什麼戶外訓練。
不過易紹南看起來充滿耐心,游明宇只好閉了閉眼,將滿肚子話咽下去。
登山訓練要背著二十公斤重的行囊,Alpha們中途不得休息,要一直攀登至山頂。有一段山路需要攀岩,游明宇戴了手套,給鞋子扣上登山釘,跟著大部隊向前。
易紹南攀在跟他差不多的位置,游明宇一邊前進,一邊留意易紹南,只見他手臂緊實,動作敏捷,直到『哧——』得一聲,泥土窸窸窣窣往下掉,游明宇的心突然懸到半空中,「易紹南..….」你可千萬別墜下去了。他想說。
易紹南側過臉,笑了一下,仿佛在告訴游明宇自己沒事。
接下來,游明宇一直跟在易紹南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