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奇怪的是,任憑游明宇怎麼逗弄它,或者把熱狗遞它嘴邊,蘇打都不為所動。
「好吧,」游明宇咬了一口麵包,腮幫子鼓鼓的,「你不吃。」
結果沒過多久,蘇拉的口水流下來了,拉成一條長線,游明宇笑得停不下來,他這才意識到原來軍犬從小接受嚴格的訓練,對食物有極強的自控力。
游明宇找出包里的狗糧罐頭,掀開盒子,「吃吧。」
話剛落音,蘇打『咵咵』兩下舔舐著罐頭,還把罐子拱得左右顛簸。
*
易紹南是下午兩點取到滿天星的。
只不過今天的花束裡面插了一張電影票。
廣場人群密集,時不時有少年們聚在一起拍照,又鬨笑著散開,不知是誰鬆開了手,粉藍色的氣球飛向天空,群鴿飛舞,晃得人睜不開眼。
沒過多久,易紹南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今天的游明宇看來心情不錯,他低著頭,好像在跟誰說話,但周圍也沒什麼人,他腳邊只有一隻紙箱。
要看電影嗎,但今天天氣這麼好,易紹南準備走過去了。
兒童火車『篤——篤——』繞過來,恰好橫在廣場中央,擋住易紹南的去路,很快,他終於看清了游明宇,游明宇的確在說話,不過是對著紙箱,他的手繼續往下按,盒子隨之晃了晃。
是什麼東西啊,易紹南遲疑了一下,還是直接去電影院吧,那裡更安全。
臨近新年,為紀念國家紀念日,影院開放了幾個展廳播放公益抗戰影片,這種片子基調平穩,觀眾們看得少,更熱衷於年度科幻或是懸疑題材,隔壁廳場場爆滿。進了公益片展廳,熒幕切換著畫面,光線忽明忽暗,音響發出『轟』得一陣聲響,迴蕩在影廳上方,震得人耳膜微疼。
再看看觀眾席,一片空曠,易紹南站在角落,心裡生出許多欣慰,這才是正常的——革命的意義不是為了人民牢記痛苦,而是即使在寂靜的墓園,也能聽見孩童天真的笑聲。
幸福的終極意義是自由。
游明宇應該快到了,易紹南等得無聊,獨自順著台階走上來,再走下去,最後停靠在一旁,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易紹南探頭去看,一隻卻從他身後伸來,捂住他的口鼻,再一用力,將他拽到了誰的懷裡,易紹南撞到一個溫熱的身體,他還摸到一個毛茸茸的外套。
影片切換鏡頭,周圍微亮,易紹南看到游明宇英俊的臉龐,他穿了件深色搖粒絨外套,兩隻手揣在口袋裡,像一隻從森林中跋涉而出的大狗熊,整個人看起來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