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亮著一盞路燈,柏嘉樹像是被誰撞倒,從自行車上摔下來,好半晌沒起來,還眯著眼找眼鏡。也是這時候,易紹南才發現陸澤州已經開遠。
但巷口那麼窄,奧迪車很明顯進不去,不是陸澤州撞的他。糟了,要跟丟了。
易紹南顧不上幫扶柏嘉樹,加快步伐往前跑,汽車的疾馳聲迴蕩在周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鐺聲,一個很年輕的聲音在躲誰:「讓讓、讓讓、麻煩讓讓——」
奧迪車又開始掉頭了,陸澤州的車技是真的好,這麼有限的場地,他仍能操縱自如,接著,一個少年從巷口的另一端衝過來,大聲說:「讓開!」他還不忘回頭。
在他回頭的那一剎,刺耳的剎車聲響在面前,遠光燈照得少年睜不開眼,他『吧唧』一下摔了個狗吃屎,書包里的東西散落一地,自行車四仰八叉,車軲轆還在轉,他比剛才的柏嘉樹還要狼狽。
接著,燈光暗下去,易紹南看得很清楚,陸澤州雙手抵在方向盤上,幸災樂禍地笑著。
回來後,易紹南給費德明打電話,「是柏嘉樹。」
「誰?」費德明壓根兒想不起這號人。
「他去見柏嘉樹了,」易紹南斟酌著措辭,「就是那個心理諮詢室的老師,姓柏,你還記得嗎。」
費德明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去見他幹什麼——」他氣息不穩,「家裡這個還沒消停呢!」
易紹南解釋道:「不是、」他頓了頓,繼續說:「也不算是見,是跟了一路。」
那更壞菜了!
作者有話說:
笑死
第51章 殺人誅心
「所以他最近心情好,是因為這個柏嘉樹嗎?」費德明問。
易紹南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行,我知道了。」費德明做夢都沒想到他老闆會看上一個聾子,一個半天悶不出屁的聾子!
費德明只當陸澤州最近愛躲在學校,是因為姜凡惹他生氣,他自然要找個地方圖清淨,沒想到這裡邊還有隱情。半夜,費德明翻來覆去睡不著,給易紹南打電話,「給我查清楚了!」
說的是柏嘉樹。
柏嘉樹哪有什麼秘密,生活實在乏善可陳。
每天早上準時七點離開家門,騎共享單車到道路盡頭的便利店吃紫菜包飯,天冷的時候他會再點一杯豆漿。有時候碰到附近上學的學生,原本排在前面的柏嘉樹,會讓學生們先結帳。
真是服了這個好好先生。費德明想不通。
費德明提醒易紹南,「去查他的銀行流水。」
比費德明動作更迅速的是姜凡,他早就察覺到不對勁,陸澤州不愛回家不說,即使回到家也不跟他上/床,以前他只知道陸澤州從不跟情人接吻,卻不知陸澤州厭煩一個人了,碰都不讓人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