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明宇翻遍抽屜,沒找到毛巾,更別提吹風機了,想來易紹南很少回這裡住,游明宇只好扯出兩件T恤,捲成一團當做毛巾,等下好幫易紹南擦洗身上。
「要洗頭髮嗎。」游明宇手裡拿著花灑,心想等下又發燒了怎麼辦,但易紹南點頭,說:「回來的時候,我臉上也有血,」他頓了頓,怕游明宇擔心:「不是我的。」
一顆懸著的心落回去,游明宇關上浴室門,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將手機反扣放在肥皂架上,浴室終於有光了。熱水來得很慢,不過狹小的空間容易留住溫度,終於沒有那麼冷了。
游明宇讓易紹南彎腰,免得水流浸濕背後的傷口,很快,熱水順著易紹南的鬢角往下淌,沖洗著這些天以來的污垢。游明宇的手探過來,簡單抓了兩下,泡沫就起來了。再過一遍熱水,順道沖洗的腺體——那個腫痛的地方,易紹南終於覺得好受一些了。
「站過來一點。」游明宇將T恤蓋在易紹南腦袋上,大手揉過來,易紹南被他按著,很安靜地窩在游明宇肩上,「身上不能洗,簡單沖一下。」
光線是反照在天花板上的,游明宇蹲下去,一點一點鬆開易紹南的皮帶。
隨著牛仔褲往下墜,游明宇心跳加快,遏制住Alpha想要Omega的本能,「轉過去。」
易紹南趴在牆上,身體因為寒冷控制不住地發抖,好在熱毛巾很快就捂上來了,沿著他的後腰往下擦拭,「前面……」游明宇遲疑了一下,「可以自己洗嗎。」
「可以。」易紹南輕聲說。
游明宇將花灑遞過去,趁著易紹南沖洗的空檔,他繼續給易紹南擦頭髮,易紹南的頭髮比他的稍微長一點,不是三兩下就能幹的,到最後游明宇想到一個辦法,將T恤捲成條狀,每次掃拭易紹南頭髮的速度很快,細密的水珠四處飛濺,沒過多久,易紹南的短髮就半幹了。
浴室終於暖和起來,易紹南換了乾淨衣服,重新躺回到床上。
樓下傳來口哨聲,游明宇關緊窗戶,又反鎖好門,地板上雜物太多,走一下就撞倒幾個易拉罐,游明宇本來不想管,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結果一往前,他又踩住了抑制劑針,腳底一陣嘎吱作響。
易紹南也不怕從床上掉下來,被這些東西扎死,游明宇心裡莫名冒火。
他心裡又酸又氣,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什麼,總之就是很煩,連易紹南喊他,他都沒應聲。
最後是易紹南很生氣地說:「你到底在弄什麼啊……」
游明宇一包熱淚湧上來,像個炸藥包,語氣很沖:「誰讓你抽菸,還喝酒,身上還有傷!」
「……」空氣頓時靜默了片刻。
氣氛劍拔弩張,誰也不肯先低頭,游明宇忍住情緒,將眼淚憋回去,繼續弄地上這些東西,直到再也沒雜物撞到腳,他才脫掉身上潮濕的外套,又去洗了一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