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州哥。澤州哥。陸澤州每當想起阮熠冬這樣喊他,心都要融化了,如同冰山面臨雪崩。
他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會這樣,甚至越喜歡,會越自責,責怪自己以前為什麼那麼隨便,因為Omega雖然不那麼排斥他了,但依舊沒有從心底里接受他,在陸澤州第一次想牽阮熠冬的時候,阮熠冬紅著眼睛躲開了,還很輕地說了一句:別碰我。
他用一種微紅又心碎的眼神看著陸澤州,陸澤州難受得要死了。
若阮熠冬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陸澤州倒也不必如此難過,他能很清楚地感知到阮熠冬是不排斥他的,會在公開的家族來往間悄悄觀察他,留意他最近的動態,有時候也會在INS上給他點讚,但就是不能靠近,他一靠近阮熠冬,阮熠冬就不讓碰,說些讓他難受的話。
阮熠冬在懲罰他。懲罰他濫情的過去。
但為什麼以前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以前那些Omega對陸澤州無比順從,說是慣著他也不為過,到了阮熠冬這裡,他處處碰壁,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然因為得不到阮熠冬,開始自卑。
他開始思考,阮熠冬想要什麼樣的愛情——
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可笑。就連他母親,也是他父親的第三任妻子。
這世上哪有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連陸澤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看著阮熠冬清澈又充滿期待的眼眸,他又推翻了自己固有的認知。澤州哥就澤州哥吧,用這種身份守著他,等他哪天肯原諒自己的時候,也行,反正他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來來回回就那麼些。
阮熠冬將來不跟他結婚,跟誰結。更何況阮熠冬才19歲,有點小孩子脾氣也正常。
這個城市潮濕多雨,經歷雨季,又過了一年的寒冬,到了夏季,阮熠冬迎來了大二的生活,專業課漸漸多了起來,他是學設計專業的,經常戶外寫生,一出去就是好幾星期。
那段時間陸澤州特別忙,爺爺病重,住進了ICU,叔伯們不讓陸澤州見爺爺,父親疲於奔命於各種人際交往,他只能見縫插針地找些事情做,好讓爺爺能看見他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晚輩。
仲夏多雨,樹梢在熱風中搖曳,散下滿地落葉,陸澤州的手機一直在響,但律師在念遺囑了,他看都沒看,直接掐掉了電話。半個多小時後,律師分發文件,「請各位家屬確認信息無誤,考慮清楚了可以簽字了。」
病房靜悄悄的,直到心跳監聽器傳來悠長的『滴——』聲,心電圖不再起伏,變成一條直線。
陸澤州眼角溫熱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再抬頭時,眉眼已經恢復冷峻。
當天夜裡,陸澤州代替他父親在公司開了個會,重新制定資源洗牌計劃,就連他父親見他一面,都得提前預約,權利的更替,仿佛在一瞬間完成了交接。
天快亮的時候,陸澤州才想起看手機,上面有無數條未接來電,都是有名有姓的人,估計急於跟陸澤州攀附交情,只有一條簡訊讓陸澤州眼皮跳了跳,點開一看,他手腕在發抖:澤州哥,救我。
發件人是阮熠冬,時間是7小時42分鐘之前。
第64章 已經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