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冬,」陸澤州看著他,呼吸凌亂,向他做出承諾:「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不需要你可憐。」阮熠冬冷冷地說。
陸澤州靠近了一些,語氣有點焦急,「我不是在可憐你、」他斟酌著措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讓阮熠冬好受一點:「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沒等他說完,阮熠冬打斷他,眼圈泛紅:「你倒也不必在這裡彰顯你的大度。」
「我沒有。」陸澤州用一種受傷的目光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不接!」阮熠冬梗著脖子,憤怒到極點,想起那些折磨,他真恨不得去死了,怎麼還活著呢,活著繼續受氣。
陸澤州手無舉措地解釋著:「當時爺爺病危,律師在念遺囑。」
「好嘛,你總是有藉口……」阮熠冬對他失望到了極致,懶得再跟他爭吵,絕望地收回目光,這道眼神深深地刺痛到了陸澤州,他控制不住地去抱阮熠冬,阮熠冬像受了刺激一樣,不讓他碰,對著他又捶又打,近乎用歇斯底里來形容,他就差把蠟燭踢翻,燙到陸澤州的臉。
是護工進來勸架兩個人才稍微好了一點,阮熠冬繼續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從一開始,你就沒看上我,覺得我比你小几歲,沒意思——」他哽咽著。
「阮熠冬!」陸澤州厲聲打斷他,眼圈濕潤,一字一頓地說:「我承認,我是說過這句話——但那是因為我還沒見過你,我已經為這件事很後悔了,已經悔得腸子都悔青了……」
阮熠冬看著他,顯然已經不相信他了,眼神帶著灰燼般的絕望,語氣出奇平靜:「被吊起來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澤州哥怎麼還不來,邱西達說他認識你,只要你敢來,他就不為難我。」
陸澤州臉上透著死灰一樣的蒼白,太陽穴緊繃。
「好多血啊……」阮熠冬閉上眼,指著脖頸,「從這裡,」他的淚珠止不住地往下落。
起先他只是小聲啜泣,到最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澤州想抱他,阮熠冬不肯。陶雲嵐站在門外,掖了掖眼角的淚,才進去扶陸澤州,輕聲說:「澤州,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