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銘——」杜承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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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熠冬那天回家後,聽到母親問他有沒有見到陸澤州。
「沒見到。」阮熠冬撒謊。
「胡說——」陶雲嵐指了指阮熠冬的腦門兒,阮熠冬故意『哎喲』一聲吃痛,陶雲嵐就收回手,連忙去看他,結果阮熠冬狡黠一笑,「嘿嘿。」
說著,他忽然抱住媽媽,聲音很輕:「我想回去上學了。」
「不怕人多的地方了?」母親問他。
「不怕。」
母親又問:「如果遇到危險呢?」
「應該及時找家裡的保鏢。」阮熠冬答。
陶雲嵐撫摸著他的後脖頸,「他們24小時都在,在你沒注意的地方,保護著你。」
「嗯。」阮熠冬點頭。
良久,陶雲嵐輕聲勸他:「學校可不像家裡,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到了學校要守學校的規矩,不能輕易翹課,隨便請假對學業也不好。」
又來了。阮熠冬拉成聲音:「不搞特殊化——」
陶雲嵐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冬冬。」陶雲嵐喊他。
「嗯?」
「你跟澤州的事,你再好好考慮一下。」陶雲嵐安靜地看著他。
阮熠冬沉默了,半晌才嘟囔著:「他有什麼好呀,總讓你有這些多話要對我講。」
陶雲嵐猶豫了片刻,想起上次家庭醫生給出的忠告:建議保守治療,再切除胃,就只能輸營養液了。最近一段時間,她上腹部經常隱痛,進食後會加重,夜裡也睡不好。
在健康面前,任何情愛,都輕如鴻毛。
她是母親,自然考慮的東西更多、更深一些,陸澤州是她看著長大的,人雖然有時乖戾,若順毛捋,也是個講情義的,至少有陸澤州在,阮熠冬不至於受其他的人欺負。
「媽媽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澤州答應我了,若是跟你結婚,他必定當一個好丈夫。」陶雲嵐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呢喃著:「你以前不是很喜歡他嗎……」
「媽媽!」
「怎麼了?」陶雲嵐繼續說:「是你自己畫的。」
阮熠冬沉默著,思忖著,不像是使性子,「不知道,現在沒有那種感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