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州在後面結完帳,趕忙跟上他的腳步,還在問:「幹嘛將就啊,買個合適的圈號不好嗎?」
商場裡人來人往,阮熠冬定定地看著他,將他的話原封不動地學回去:「是啊,幹嘛要將就?」他認真又下定決心的模樣,讓陸澤州的心墜到谷底。
——那意思就是他們倆現在就是將就。
陸澤州站在原地,半天才緩過來,要不是礙於待在公眾場合,他真想把周圍砸個稀巴爛!
他一直都認為,他和阮熠冬就是門當戶對,就算文明從地球上消失,沒有任何一個詞能夠形容他們現在如履薄冰的關係,那也絕不可能是『將就』二字。
有了這枚戒指當做擋箭牌,阮熠冬獲得的信任更多了。
從以前不能單獨出門,就算出去,也必須得有人跟著,變成現在這樣,可以單獨出門一整天,但晚上必須回來。為了多找一些出門的機會,阮熠冬經常參觀畫展,不累的時候,他還在堅持畫畫,有時候也會投稿,但相比他與生俱來的財富,輕如鴻毛。
如果要找回劉司銘,阮熠冬得跟他一起站在光明里。前半生不能選擇,難道後半生也不能選嗎,他拒絕參與阮家的家族事宜,特意抽空去清點了自己名下的資產,將跟阮家有直接關係的股票,全都贈予大哥,另加一些父親置辦的一些房產轉到二姐名下,剩下的就是母親的嫁妝。
還有好多。幾輩子都花不完。
每當想到這些,阮熠冬便陷入無限哀痛中。
為了隱藏孕期信息素的氣息,阮熠冬讓朋友在國外買到了一種處方藥,適量塗抹至腺體能掩蓋信息素的氣息,但不能用太多,過量會影響到孩子。
他變得嗜睡,胃口也格外好些了。
某天早上起來洗漱時,阮熠冬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腹部開始輕微隆起,好在這個季節微冷,穿著外套倒也看不出來。他還是習慣性稱體重,記錄身體變化。
這期間,阮熠冬會『被迫』陪陸澤州參加一些公開的活動,比方某些虛偽的慈善晚會,陸澤州向圈中好友介紹阮熠冬時,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驕矜,但是阮熠冬從來不正眼看他,讓他很受傷。
那天晚上陸澤州喝得有點多,家裡的車被陸澤州提前讓人開回去了,現在他們不得不共乘同一輛七座黑色商務車,陸澤州讓司機出去抽根煙,他有話要跟阮熠冬說。
阮熠冬坐在前面一排,仿佛不想跟他搭腔。
陸澤州解開安全帶,坐到了阮熠冬身邊,阮熠冬嫌惡地往車窗旁邊擠了擠,陸澤州看著他,下意識要牽他的手,輕聲喊他:「冬冬……」
「別碰我!」阮熠冬尖叫著甩開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