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屬如實答,「我們去了四個……」
「人呢?死沒?」拓也問。
下屬搖頭,「不至要害,但傷得不輕,現在躺在醫院。」
「廢物,」拓也將菸頭砸在對方臉上,十指交叉,靈活著手腕,「照這麼說來,得我去會會他?」
下屬噤若寒蟬,只悄悄打量拓也的神色。
拓也坐到單人沙發里,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輕輕搖晃杯身,琥珀色的液體撞擊冰塊,發出輕微聲響,他思忖片刻,問:「感覺像警方的人麼。」
「從身手上看不像,」下屬擦了擦額前的汗,繼續說:「招數很偏,不像以前接觸過的警察。」
以前有費德明待在陸澤州身邊,陸澤州早已將警察瞭若指掌,這一個看起來不像,那就說明不是來自警察體系,只有一種可能。
聽到這個消息後,陸澤州語氣淡淡的,仿佛在給拓也施壓:「但我的線人說不認識易紹南,這個內線是我從他11歲就開始培養的,不可能撒謊——」
言外之意在責怪拓也辦事不周,作為同樣為陸家效力的下屬,拓也忍住了心中的猜測,免得陸澤州疑心他妒忌身邊人,只說:「那按之前的計劃辦,讓內線去解決他。」
「也行。」陸澤州說。
拓也跟進了實驗懸賞方案——自願簽署實驗協議的試驗人員,能獲得巨額獎金,因藥物未上市,副作用尚未全知,即使是這樣,也有大量的市民對此趨之若鶩,沒辦法,陸氏給太多了。
一開始有媒體報導相關事宜,要求疾控中心對陸氏研發的疫苗提供技術性的質疑,但陸氏已在本地橫行多年,買通了疾控中心的總負責人,事情被壓了下去。
易紹南是最近一段時間去醫院體檢,發現急診區域總有症狀古怪的患者——通身皮膚發白,呼吸微弱,但也不致死,樣貌會發生細微變化,每個送來的患者,久而久之,都會有同樣呆滯、幾乎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乍一看像批量生產的一樣。
每當醫生問及原因,比方最近是否接觸過異物,患者及其家屬總是三緘其口,最後通常都不了了之,又沉默了辦理出院手續。
「這種症狀傳染嗎?」易紹南悄聲走到急診等候大廳,問身邊的年輕人,好像最近腿摔壞了。
年輕人搖了搖頭,「應該不傳染,你看他的家人都沒事。」
因受到全方位的監視,易紹南現在無法像之前一樣聯繫到游明宇,再加上月份漸大,他很明確地感知到身體不像之前那樣靈活、有力,孕激素讓易紹南容易嗜睡,力氣比之前小了點,現在他只希望產檢一路綠燈,直到寶寶順利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