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紹南笑了一下,偏了偏頭,邀請他:「請進。」
柏嘉樹站在玄關處換鞋,順手將向日葵遞給易紹南,易紹南收下了。
幾個月不見,柏嘉樹感覺易紹南變化很大,腹部已經隆起,孕相明顯——臉上帶著紅潤的光澤,短髮烏黑而柔軟,走路的時候會下意識將手放在腹前。即使是這樣明顯的Omega特徵,柏嘉樹還是覺得易紹南像盛開在凜冬時節的六面體冰晶花,凌厲,透明,脆弱又堅強。
易紹南不知道柏嘉樹為什麼會突然拜訪,直到柏嘉樹問到關於陸澤州的事,他才知道柏嘉樹是放心不下陸澤州:「新聞里說的那些是不是和陸……」提到陸澤州的名字,柏嘉樹下意識結巴了一下,換了個說法:「是不是和他有關。」
陽台的窗戶開著,窗簾還沒得及合上,易紹南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悶不做聲。
柏嘉樹很聰明,這個地方不安全,他只好換了話題,「你花粉過敏嗎?」易紹南輕輕搖頭,兩個人往吧檯走,這個屋子雖是兩居室,卻有一個開放式廚房,顯得客廳比較空曠。易紹南從櫥櫃裡取出空花瓶,往裡面灌了一點清水,而柏嘉樹則在一旁拆花束包裝。
若是以前,因相熟時間太短,不了解對方也就算了。
柏嘉樹就是再愚笨,到了現在,也該感知一二了,陸澤州不是普通商人,是富可敵國,隻手遮天。
——在旁人面前,陸澤州居高臨下,充滿壓迫感;牌桌上,他會把襯衣領立起來穿,頭髮亂糟糟的,輸得一乾二淨,還繼續加碼,手底下的人陪他打牌都不敢出老千,得小心翼翼地輸,哄他高興。
到了柏嘉樹這裡,陸澤州又像變了個人,跟瘋子沒什麼兩樣,好的時候會一直抱著柏嘉樹親,還說他嘴唇很軟,從此以後只准給他一個人親;壞起來,又在家裡砸東西,非要柏嘉樹學會用槍,還用額頭抵住柏嘉樹的槍口,逼得柏嘉樹步步後退,聲音沙啞:開槍啊。
柏嘉樹手抖,哪敢按一下,手腕下垂,光著腳踝站在陸澤州面前。
這時候陸澤州會把柏嘉樹抵在牆角親吻,柏嘉樹呼吸不過來,他會用膝蓋頂住柏嘉樹,讓柏嘉樹可以坐在他腿上,直到柏嘉樹徹底敗下陣來,趴在陸澤州身上喘氣,陸澤州才會放過他。
竊聽器收聲有限,何況廚房水龍頭沒關,陸澤州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對話,直到菸灰缸堆滿菸頭,整個屋子煙氣繚繞,模糊著他的臉龐,他想起之前柏老師的願望——想要一個孩子。
難道是想用孩子拴住陸澤州。可笑,這可能嗎。
陸澤州撣了撣菸蒂,按下座機快捷鍵,讓拓也儘快安排柏老師出國,如果他不聽話就一槍打死。
拓也答應了。
如果費德明還活著,肯定會勸他手下留情,畢竟是他睡過的Omega。
他媽的現在費德明死了!沒人敢管他了!要怪就怪費德明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