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州年長內線16歲,對方稱他一聲叔叔絕對不為過。
郵件點擊發送那一刻,陸澤州整個人呼吸都順暢了。
為了今天,他已經準備了十幾年,不把動靜鬧大,怎麼能請出劉司銘這尊佛。
內線這次沒有回信,而是直接給陸澤州打了電話,一如既往地喊他:「陸叔叔。」
「欸。」陸澤州應聲,聲線低沉而穩重,「照片收到了嗎。」
郵件裡面只有一張易紹南的照片。
內線說:「基地沒有這個人。」
「是嗎?」陸澤州揉著太陽穴,他緩了緩,接著說,「不認識也沒關係,他今天在西城貨源倉庫附近,拓也不在,但派了十來個兄弟過去,你最後到場,總不難吧。」
內線沒說話,感覺像是默認了。
臨到要掛電話時,陸澤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他身手很好,你小心一點。」
「好。」內線應聲。
電話出現短暫的沉默,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掛電話,內線試著問了一句:「如果任務失敗了……」
沒等他說完,陸澤州直接打斷他:「只有成功,沒有失敗。」
內線畢竟是晚輩,陸澤州又一直對他的家人有恩,以至於內線的氣勢自然沒有陸澤州強,向來都是陸澤州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我知道了。」內線準備掛電話了。
陸澤州的語氣這才緩和了些,「去吧。」
「聖誕節快樂,陸叔叔。」
說完這句,內線便掛了電話,陸澤州獨自望著空曠的樓宇大廈發呆。
聖誕節快樂。這年以來,除去柏老師偶爾會給他發這種消息,好像再找不出第二個人,能祝陸澤州聖誕快樂。想到柏老師,陸澤州有些頭疼,換貨時間定在下午四點,柏老師晚上9:00起飛,如果事情一切順利,他會跟柏老師搭乘同一個航班,跟過去的一切統統說再見。
但事情能順利嗎,不親手殺了劉司銘這個混蛋,陸澤州怎麼能咽下這口氣。
聽說阮熠冬到現在還對劉司銘念念不忘呢,劉司銘也是,這些年一直沒結婚。
陸澤州之前聽杜承業說過,有人給劉司銘介紹對象,但都被劉司銘拒絕了。組織聯誼他倒是去過一次,跟一個文藝兵Omega相親,兩個人喝過咖啡,後來就不了了之。
這樣看來,阮熠冬跟劉司銘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是誰把他們變成一對苦命鴛鴦!一股幽憤頓時冉起,陸澤州一拳砸在辦公桌上,細密的汗珠遍布額頭,他不甘心——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