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游明宇是參與0034行動的主力狙擊手,又恰逢醫療資源極其緊張,基地盡最大努力搶救游明宇,手術持續了7個小時,遲遲沒有護士出來通知結果。
杜德寧守在病房門口,望向冰冷的LED燈,刺痛著他的眼睛。
基地和警方雖然活捉了陸澤州,還有諸多事要嚴查,比方陸氏是否涉及軍火走私,病毒是否往其他城市擴散,另外,內鬼一事引起了基地高層的重視,基地成立了專案組來調查此事,而杜德寧作為通訊兵,現在被單獨隔離出來,也被取消了一切工作,等待組織審查。
黃教官讓他回宿舍待著,「是單人宿舍,也沒人來打擾你。」
「什麼時候審查我。」杜德寧面無表情,「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來,但我現在要去醫院——」
「小杜……」黃教官似乎左右為難,「杜司令現在事務繁忙,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杜德寧抬起明亮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很配合啊,你們可以給我戴上手銬,也可以時刻監聽我,但我必須去醫院!」
「醫院有人專門盯著。」黃義森眸光沉靜,眼神裡帶著深切的動容。
說到昏迷不醒的游明宇,杜德寧的眼睛變得通紅:「他到現在還沒有醒來,也沒有人任何親人可以去看他!作為戰友,我為什麼不能去?!」
走廊迴蕩著杜德寧的聲音,帶著倔強的哭腔。
「好吧,我派人跟著你,」黃義森是看著他們這幾屆學員加入基地的,實在有些於心不忍,臨走前還不忘說:「我最後說一遍,內鬼一事性質非常嚴重,務必要配合調查。」
杜徳寧吸了吸鼻子,「好。」
就這樣,在兩名監視員的『陪伴』下,杜徳寧終於能去醫院看游明宇了。
子彈沒有取出來,醫生說壓迫到神經,位置十分微妙,如果貿然取出子彈,稍有不慎,會造成血管破裂,直接宣告腦死亡。
什麼叫腦死亡。游明宇那麼聰明,除非文明毀滅,他的大腦永遠不該死亡。
游明宇躺在單人病房,這個位置靠近走廊盡頭,推開窗能看到樓下高大的槐樹。歲月天氣乾冷,在窗邊站得久了,玻璃上會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杜德寧找了張紙巾,輕輕擦拭玻璃上的塵埃,擦乾淨,只要把玻璃全擦乾淨,游明宇就能感受到陽光了。
「38號在不在?」護士敲房門進來,熟練地取下大褂口袋的原子筆,在硬紙板上迅速地寫劃,「該換藥了——」
說著,醫用推車發出輕微聲響,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鑷子在金屬器皿中顛簸,塑封棉簽放置在一旁。
杜德寧稍微拉開窗簾,陽光進來了,護士站在游明宇床頭,嫻熟地拔下快要空的吊水瓶,換了另一個全新的上去。等護士忙完,杜德寧仔細看了一下,游明宇每天要打很多點滴,大部分是消炎藥,游明宇的手背都被打青了,每天中午會增加葡萄糖,用來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需要。
基地請了專門的護理來照顧游明宇,杜德寧經常看護理給游明宇剪指甲。
只要指甲還需要修剪,說明生命體正在恢復,是吧,杜德寧跟自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