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的是游明宇。
易紹南心間浮現柔軟的漣漪,眼眶微濕,輕吻秋克的額頭,「你想喊他嗎。」
「想。」秋克盯著自己的指頭,像是為自己想喊游明宇『爸爸』感到內疚。
大人們的事他不懂,但既然Omega爸爸讓他這樣做,一定有這樣做的理由。
「那你叫他Daddy。」易紹南輕聲說。
秋克輕微皺眉,「真的嗎。」
易紹南伸出小拇指,跟秋克拉勾:「真的,」他停頓了一下,「但你要跟Daddy玩一個遊戲。」
秋克抬起眉眼,一雙眼黑白分明,像極了游明宇固執又天真的模樣,「不騙人,騙人小狗。」他處於兩歲多語言爆發期,通常話很多,但說不全完整的句子,不過易紹南一般都能聽懂。
「不騙你。」易紹南愛憐地蹭了蹭秋克的鼻尖,聲音很輕:「如果Daddy醒了,他可能不記得你……」
話沒說完,秋克眼裡湧起一包眼淚:「我記得他呢!他不記得我。」
那按照秋克的理解,這一定是不公平的,為什麼他記得Daddy,Daddy卻不記得他呢。
「不過——」易紹南充滿耐心,「他一定會醒的,你可以叫他Daddy,直到他認出你的時候。」
秋克聽懂了,「要等嗎。」
要等多久啊,為什麼Daddy這麼愛睡覺。好煩。
「好不好?」易紹南搖了搖秋克小小的身體。
秋克想了想,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兩歲多的秋克是外公外婆一手帶大的,跟兩個老人很親,就是天一黑了就愛哭,要易紹南,易紹南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回段老師那裡休息,睡前還給秋克講故事。
坦白來講,易紹南不認為自己是個合格的Omega爸爸,話少,不會怎麼會哄孩子,總是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但是秋克真的很像游明宇,固執,又愛撒嬌,反正他也不管易紹南什麼反應,易紹南給他抱,他就好開心,不開心了就哭,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易紹南通常一邊給秋克擦眼淚,一邊輕聲抱怨:「真是個哭包。」 有了大哭包,自然就有小哭包,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某天清晨,段老師帶秋克去見早教老師,易紹南剛打完開水回來,接到段老師的電話,「說是小班授課,不是一對一的。」易紹南停頓了一下,聽見電話那端傳來輕微哭鬧聲,好像是秋克在哭,他的心瞬間一揪,「那以後再說吧,先回來——」
掛了電話,他覺得心跳很快,像是心悸一樣。
病房口進出著許多人,護士焦急地萬分地喊醫生,「38號!38號醒了!」
若不是打了開水,易紹南險些要鬆開手柄,他慌忙把東西放到一旁,朝病房奔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