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司銘脫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阮熠冬,聲音很輕:「醒醒。」
阮熠冬還閉著眼,看上去沒有反應。
劉司銘下意識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有點燙,阮熠冬在發燒,難怪昏睡不醒。
雪還在下,紛紛然飄下來,斜吹進審訊室的大門。
劉司銘拿出手機給下屬打電話,奈何手機一直沒信號,連信息都發不出去。
過了一會兒,阮熠冬發出輕微牴觸的聲音,像是難受至極,接著,他又蜷縮了下去,把腦袋埋進大衣裡面,只露出凌亂的短髮。他冷。
劉司銘關上了大門,冷風不會再往裡吹了,但空氣還是透著濕濡,滲透進皮膚,讓人忍不住戰慄。
想到這裡,劉司銘躺到阮熠冬身旁,以包圍者的姿勢,將他抱在懷裡。
這樣擁抱了一會兒,阮熠冬感受到了一絲暖意,慢慢放鬆下來,身體不自覺靠了過來,劉司銘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有點燙,但不像高燒,倒是像低燒似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阮熠冬滿身是汗,他試著轉了個身,背對著劉司銘,劉司銘從阮熠冬身後摟住他,兩個人挨得很近,劉司銘問他還冷不冷。
阮熠冬有反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嘶啞,「好一點了。」
「救援很快就到,再堅持一下。」劉司銘說。
阮熠冬迷濛地聽著,好像辨認出他的聲音了,但他實在睜不開眼,覺得困到極致,他只能去找劉司銘的手,想用力握住。
劉司銘像有預感似的,回握住了阮熠冬的手,放在手心靜靜地看著——
這是一雙很漂亮的手,Omega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用『十指不沾陽春水』來形容都不為過。可能是最近一段時間,備受煎熬,指甲附近冒出倒刺。
劉司銘靜靜地看著,摩挲阮熠冬的手背,再也控制不住地親了親。
其實從一開始,即使不了解阮熠冬的家世,劉司銘能感覺得出來他和阮熠冬是兩個世界的人,要怪就怪阮熠冬太耀眼了,讓他本能地忽略了他們之間的溝壑。
沒有辦法,他那麼喜歡熠冬,他總是放縱自己沉淪。
十多年以來自卑、壓抑、絕望,仿佛在此刻統統找到出口,如海嘯一般從內心深處席捲而來,讓劉司銘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