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注意到了,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並肩走著兩道身影,兩個人手牽著手,步伐堅定而沉穩,一同順著直梯往下,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這人真奇怪,見不到兒童患者還大吵大鬧。」護士收回視線,整理桌面上的查房記錄表。
一旁的護士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這可不是咱能得罪起的人物——」
「什麼啊?」護士滿臉不置信,接著她聽見同事講起八卦,不自覺瞪大了眼睛,問:「是基地的主力狙擊手Alpha?四年前參與陸家案的?」
同事忙不迭地點頭,悄聲道:「外頭都在傳,陸澤州判不了死刑,就是因為找不到關鍵性證據,現在好了,證據活著回來了,他剛剛找到那個——」說著,同事忽然壓低聲音:「好像是他兒子。」
「絕對不可能!」護士一本正經地板著臉,「這樣機密的事,能傳得人盡皆知?」
「——就是要人盡皆知,只有活在大眾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說完,同事拍拍了她的肩,臨走前囑咐她:「以後凡事小心點。」
「噢。」護士悶悶地應聲,好像回想剛才走廊上的兩個人,他們好像也沒什麼,真的是一對嗎。
回家以後,易紹南讓游明宇先去休息,還問游明宇晚上想吃什麼。
游明宇反應很快,這是他們之前每次見面時,易紹南都會問他的暗號,如果當天對接時菜系偏辣,說明執行任務有危險;如果口味清淡,說明一切順利;如果不吃,那就是出了一些意外。
現在想想,出院以後的日子裡,易紹南每次都會在不經意間問這句話,實際上在提醒他回憶從前,只是游明宇當時沒有想起來。
游明宇啞著嗓子說:「想喝魚湯。」
「好。」易紹南俯身過來,幫游明宇調整枕頭,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
游明宇像一隻等待被安撫的大狗,安靜地躺在被窩裡,捨不得挪開視線——
即使兩個人隔了四年的時光,易紹南好像還是那麼英俊,臉龐白皙,身上多了一點痞勁兒,又因為有了秋克,身上自帶一股溫情,冷冽中透著即將融化的雪花,吹在游明宇臉龐,初碰時刺痛他的皮膚,但雪花很快就融化,在他眉眼間留下細碎的水珠,慢慢隨著氣溫蒸發。
兩個人呼吸相對,游明宇再也控制不住地握住易紹南的脖頸,吻住了易紹南的唇舌,訴說著漫長的思念與愧疚,繾綣地蹭著他的臉龐,吻他的脖頸,易紹南本能地戰慄了一下,睫毛顫抖,用Omega動情時的目光看向游明宇,接著,開始回應游明宇的吻。
游明宇感覺世界在坍塌,冰川在碎裂,自己如同一隻不知深淺的北極熊,而易紹南應該是北冰洋,承載冰川繽紛的世界,即使冰面碎裂,也能讓游明宇站在冰面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