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關心父親的母親,在飯桌上也話很少,兩個人好像在默契地保持沉默。
易紹南收回思緒,問:「會影響到上校嗎。」
劉司銘眉眼舒緩,聲線低沉,莫名給人一種安全感,「不用擔心我,所有證據鏈會走合法路徑。」
「我能做點什麼?」易紹南問。
基地已經恢復易紹南的身份,但因0034行動較為敏感,易紹南很難近距離接觸案件本身,易紹南斂住眉眼,心中煩悶,「有些資料我接觸不到。」
「放心,」劉司銘將茶杯放在一旁,十指交叉,「作為之前情報提供人員,你有權限了解相關事宜,圍觀——」
懸著的心終於回到原處,易紹南的手心緊了緊,「我想親手抓住那個內鬼。」
「好。」劉司銘答應了。
「但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劉司銘看著易紹南,「萬一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
易紹南心裡一緊,「什麼意思?難道游明宇就這麼白白受傷了——」
0034任務進行到現在,為了給陸澤州定罪,各方都頂著巨大的壓力,難道還有人在質疑主力狙擊手Alpha的忠心,為了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去犧牲所謂的真相。
劉司銘從易紹南的眼裡已經看出來了,「所以這件事得你親自去辦,交給任何人我都不放心,無論是誰,他們必定有私心。」
「現在位居副司的有三個人,金以松,匡慶文,這兩位是空降過來的,封陽輝是基地的老將,論成就,他跟杜司令其實不相上下,前幾年因家中老人病逝,未能參與關鍵任務,在最後的決勝局以一票之差,輸給了杜司令。」
劉司銘頓了頓接著說:「如果0034行動最終被潦草判完,你覺得誰最受益。」
原來這場耗時已久的戰役,上面還有深不可測的人物,只是易紹南以前沒有認真想過,他無聲地點了點頭,聽見劉司銘繼續說道:「打蛇打七寸,攻其要害。」
「機會只有一次。」
易紹南抬起眼眸,忽然覺得太陽光有些刺眼,讓他不由地有些冒汗。
良久,易紹南終於從劉上校的辦公室出來,背後已是汗涔涔的一片,他現在腦子很亂,如同嗡嗡作響,現在事態已經惡化到必須得一舉拿下這個內鬼,否則會牽連無數人下水,包括杜司令。
因舉證期間出現了新的證物,相關人員在核查證物的真實性,易紹南只記得那天審查員臉色陰沉,給陸澤州的相關文件蓋章時,手腕都是抖的,聽說審查員的女兒就是死於去年那場病毒。
這些都好辦,難辦的是跟內鬼有關的事。
為了核實物資領用記錄,易紹南一直跟隨著調查員,從近三年,一直翻閱到十多年前,統統都看了一遍,上面竟然沒有任何記錄。
「確定是這個型號的子彈嗎。」調查員問易紹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