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尚作息規律,除非碰上特殊狀況,基本都是到點就睡,這會也差不多,他用手掩面,打了兩個哈欠。
見他真的困了,秦爭也不再鬧:「睡吧,晚安,明天見。」
祁尚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強撐著回了句:「晚安。」
懷裡的人很快入眠,秦爭卻沒什麼困意,即使兩人每天形影不離,就連睡覺也抱在一起,秦爭依舊覺得心裡欲壑難平。
他睡眠質量一直還不錯,往常也都是倒頭就睡,但自從兩人住在一起,他越來越捨不得入眠,夜深人靜時只想認真看著懷裡的人。
秦爭想,若是被旁人知道,大概又要說他戀愛腦了。
但是,他才不在意,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無非就是祁尚二字。
祁尚在夢中說了句囈語,秦爭湊近也沒聽清。
他閉上眼睛,忽然想到睡前沒做完的婚禮計劃書,趁著睡意未達,開始在腦子裡一遍遍過不同的場景,試圖將方方面面都考慮清楚。
不知不覺間,他也沉入夢鄉。
睡夢中的兩人嘴角都微微翹起,連弧度都有些相同,大抵是做了相似的美夢。
次日,祁尚醒得早些,比起從小就喜歡賴床的秦爭,他的生物鐘可以說是準的不像話。
這裡的房子基本都是仿古建築,窗子也用的木質雕花窗,陽光恰好透過窗戶灑落,投下不同形狀的影子。
隨著光線移動,影子的位置也不斷變換。
秦爭睡得很沉,稍顯刺眼的陽光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祁尚伸出手指撥了撥他濃密纖長的睫毛,秦爭在睡夢中皺了下眉,下意識要動彈,又很快平復,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
這傢伙,也就睡覺時能老實一會。
祁尚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一會戳戳秦爭,一會抬手比劃,隨著手指變換動作,影子也跟著投在秦爭臉上,很明顯,是個小狗的模樣。
被他這麼鬧,秦爭想不醒來都難。
他其實早就意識到了祁尚的動作,但他不想動彈,由著祁尚玩了會。過了一會才開口,剛醒來的嗓音略帶些沙啞,秦爭抓住祁尚搗亂的手指:「好玩嗎?」
「還不錯。」
秦爭翻身摟著祁尚的腰:「不想起床,今天的早飯時間能用來睡懶覺嗎?」
「如果被外公知道你因為賴床沒吃早飯……」祁尚沒把話說完,但秦爭仿佛已經嘗到藥汁的苦味。
哪個正常家庭會因為孩子不好好吃飯就給他扎針餵藥,嗯,他家就會。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寫一沓並不喜歡的大字。
外公說他現在已經是有了伴侶的成年男人,應該有自己的擔當。
秦爭罵罵咧咧起身,不滿道:「等我們回家以後,我必須要找個時間好好賴次床!」
「行。」祁尚忍笑,「都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