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往一塊想,終點竟然都是一個人。
而應純問起昨晚的事,秦楚楓隱隱已經猜到靳逸嘉昨天晚上幫的那個女孩究竟是誰。
靳逸嘉和他換講座時間是為了誰。
想清楚這點,秦楚楓心情有點複雜地看向應純:「他昨晚發燒了,現在在明誠。」
應純感覺心臟倏地跳重一下,喉間緊繃:「他沒去醫院嗎?」
秦楚楓搖頭:「他昨晚喝了點酒,現在酒勁還沒過,耍脾氣不去醫院,我已經喊了醫生,先給他退燒。」
「靳逸嘉昨天晚上幫了我。」應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屏幕倒映著菱形格子窗外霧蒙蒙的天空,濕氣下蘊,壓得她心情也有些低迷。
他發燒了。
怪不得沒回消息。
秦楚楓沒說話,只是微微垂下眼,冷白的指骨抵著木質桌面。
「我這次找你——」
應純抬頭,清凌凌像水一樣澄澈的目光盯著秦楚楓,等待他的下文。
「是他昨天晚上喝醉叫了你的名字,我聽見這名字有些耳熟,想起是我曾經加過的同學。」
秦楚楓頓了一下:「他昨晚幫了你的話,你方便去明誠看看他嗎?」
好像是覺得前一句話說得有些冒犯,秦楚楓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下午不忙的話。」
空氣里的潮濕因子無聲凝結,接住了應純下沉的思緒。
秦楚楓說,靳逸嘉半夜喊她的名字。
心室莫名其妙傳來輕微的震顫,應純連忙垂下目光。
她的世界此刻那麼慌亂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還好下午沒有事。
……
秦楚楓將車開向高速,一直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來。
他剛才說靳逸嘉喊應純名字這件事,是騙人的。
昨天晚上靳逸嘉喝多之後回到明誠,嘴裡念叨著什麼嘻嘻的。
秦楚楓只當他是在說醉話。
嘻嘻,我還哈哈呢。
這一晚上嘴裡都是來回嚼那幾個字,再到後來盯著手機發呆,像被人抽走了靈魂。
秦楚楓餘光瞟了眼副駕駛坐著的應純,彼時她也盯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剛剛水吧里,應純透露道以前和靳逸嘉是高中同學。
秦楚楓恍然,果然是在宛樟的那兩年。
兩年能改變的事情也很多。
就像少年高一那年曾淋了一場雨,會一直潮濕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