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宣紙的邊緣,快要掐破。
眼神落到信上又移開,像是被燙了一下。
心裡湧起一股很奇妙的感覺,像是溶液之間碰撞形成美麗的絮狀沉澱物,又像是在春天剛冒頭的時候空手抓了一把鮮嫩的草,邊緣劃著名掌心,不疼但癢,生澀又稚嫩。
是的,心裡泛起了一股生澀的感覺。
很難形容,但確實應純青春期過後第一次有如此新奇的體驗。
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應純把志願定格在了澈南大學。
說沒有一點點的私心是不可能的。
甚至有點零星的期待。
踏入澈南大學的那一刻,應純站在校門前想了想,她和「空白」也許會在某天擦肩而過。
因意外成為的筆友,到好像成為她生活中細小但還算重要的一塊拼圖。
第25章
以往「空白」來信之後應純幾乎就能立刻寫信回應過去, 多年的寫信經歷讓她早已不是下筆都需要斟酌的時候。
可是如今面對這封來信,應純罕見地沉默了。
她赤著雙腳踩在電競椅上,單手手肘支在膝蓋處, 令一隻手撐著下巴, 若有所思地看向桌子上的信。
從客廳到臥室的十幾步距離里, 她大腦完全放空,卻感覺又被什麼塞得滿滿當當的, 透不過氣來。
黑色簽字筆直挺挺地倒在桌子上, 如果上面插了一桿旗, 肯定現在已經繳械投降。
再拿起筆的時候,筆桿已經徹底涼透, 厚重質感的金屬殼緊貼指腹, 應純一怔, 再次鬆了手。
「啪」地一聲, 筆重新落回桌子上。
信紙被應純翻到第二頁, 最後的末尾赫然是那句——
「喜歡一個人,到底怎麼才能讓對方知道。」
心裡湧起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失落。
此時沒談過一場戀愛的應純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態就像是分手後看不到盡頭的空窗期,連沒有情緒彎起的嘴角都透著「沒勁」兩個字。
憑心而論,當初選擇澈南大學一小部分原因是「空白」, 更大的原因是她想離開宛樟,離開馮姜和應濤, 離開那個見證過她狼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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