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似有若無傳來一聲笑,尾調像是上揚的彎鉤,應純感覺自己說完這句話,車速提升的俯衝感傳來,後背一下子緊貼皮質座椅。
她看向手裡質感很好的擺件。
挺聽話的小狗。
靳逸嘉視線仍舊放在正前方,依次照在他側臉的光莫名有種過度溫柔的錯位感。
「你怕冷嗎?」
靳逸嘉突然問道。
應純搖頭的同時將圍巾攏緊了一分。
靳逸嘉怎麼會沒看到她的小動作,強忍著沒笑出聲。
怎麼會這麼可愛。
想起剛剛摸她頭的觸感,指尖似乎還有點癢。
白圍巾裹著她,像只藏在雪地里的小兔子。
什麼時候才能把這隻兔子成功拐回家。
還長路漫漫。
靳逸嘉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應純剛還在想靳逸嘉怎麼突然問自己怕不怕冷,就看見車頂開始向後摺疊,然後冷風一瞬間幾乎沒有任何阻擋地湧進車裡。
風將她散開的髮絲輕揚,飄在眼前。
耳邊呼嘯的風,此刻成為天地間最清晰的存在。
任何聲音仿佛都伴隨著被風吹空白的思緒一掃而空。
莫名有種刺激的感覺。
應純想起了自己將自行車蹬得很快的時候,耳邊也是這樣呼嘯的風聲。
應純鼻子通紅,卻興奮地想要伸出雙手將冷風攏在掌中。
可還沒等她有動作,靳逸嘉便默默將車頂重新關上。
唇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語音沾著笑聲。
「別一會吹感冒了。」
「……」
車到應純住的地方穩穩停在樓下。
應純下車,走到車左邊的時候才發現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東西,便敲了敲車窗。
等車窗降下,應純將手伸過去,乾淨的掌心攤開:「你的小狗。」
靳逸嘉抿唇,沒有去接,神情難辨地看著她,目光里難得透了點揶揄。
「現在是你的了。」
……
目送應純上樓,看著她走上斑駁不平的水泥台階,糊了一層污漬的燈泡發出的光不靈敏又微弱。
直到樓道間的聲控燈熄滅,靳逸嘉手腕搭在方向盤上方,半邊臉埋在陰影里。
車裡還有剛剛她身上的味道。
好似冬日剛烤好的薑餅。
有股淡淡的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