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de小熊:是當面跟我講呢?
「滴滴。」消息聲再次傳來,手機的震動聲仿佛踩在心臟跳動的鼓點上,越來越重,越來越沉。
空氣也平添幾分凝滯。
【還是——】
【在這裡講給我聽呢?】
靜默幾秒,靳逸嘉將亮著屏幕的手機攤開放在桌子上,小心地抬眼瞥向應純:「你發現了啊。」
見應純是笑著的,他才鬆一口氣。
女孩手臂放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看著他:「所以我怎麼不知道,你今天吃方便麵了?」
靳逸嘉一噎,想起自己剛才和她胡謅的那句話。
要是早知道自己要被拆穿,他還不如直接坦白從寬。
見靳逸嘉沉默不語,應純挑逗的心思漸漸歇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靳逸嘉那麼早就來關注她,還來她主頁動態點讚,這些事情層層疊疊摞在一起,讓她縱使使勁思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像六年前的那一束花,一段沒頭沒尾的故事。
她像個被蒙在鼓裡的人。
從椅子上站起來,應純剛想拿著空玻璃杯離開,轉身的時候聽見對面椅子被拉開的聲音,下一秒不出意外,手腕被攥住。
力道很輕很輕,她只要掙扎一下就能掙脫出來。
可應純沒有,只是轉過身平靜看他。
靳逸嘉微繃著唇角,排列整齊的睫毛垂下時讓眼神中的晦暗更添幾分深沉,他下顎斂在黑暗裡,像是強壓著什麼很重的東西。
下一秒就要從心口跳脫。
又要拿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看她了,應純嘆了口氣。
說不上來什麼心情,但應該不是不開心。
可能就是有點沒源頭的複雜。
沒想到靳逸嘉情緒波動比她還大。
「怎麼了?」應純沒掙扎他握著自己的手,掌心溫熱,連帶著她的皮膚都開始發燙。
靳逸嘉看她面上仍舊是一副冷靜的模樣,心臟倏然一痛,細微的痛微不足道,卻讓他倉皇低眸掩飾住那一抹痛意。
他連痛,都不想被她看見。
不知道她為什麼又變成自己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了。
明明,剛才不是這樣的。
剛才,她分明還在觀察自己被拆穿時候略帶窘迫和緊張的心情。
現在好像是,什麼又都不在意了?
她好像並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披個她不認識的馬甲靠近她。
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
可為什麼,還是覺得離她那麼遠。
她的世界很小,他現在還擠不進去。
靳逸嘉感覺眼角有點潮濕,下一刻直接伸手抱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