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談的吧。
應純覺得自己這話還挺冷漠。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卻遲遲沒有發過來消息。
手臂的酸脹感密密麻麻重新席捲而來,應純覺得渾身疲憊,強撐著精神邁進浴室。
等到出來看見又有新消息提示,還以為是沈鬱濃髮來的。
結果卻是一個很久沒聯繫過的人,馮姜。
Feng:明天出來見個面吧,我今天收拾東西發現了幾個你從前沒扔的舊物,有時間就來取一下吧。
應純披著潮濕的頭髮靠在床頭,只覺得此刻心情比比忙碌了一天還要疲累。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也是沈鬱濃想和她見面找的藉口,旁敲側擊找馮姜把她約出來。
馮姜從家裡搬出去那麼多年,身邊怎麼可能還會留著她的東西。
上次回十春里的時候,應濤看她抱著的那一箱東西時還疑惑問她,不是之前都讓你媽給你扔了嗎?
當時她就感覺到十分震驚,回程的路上後知後覺糾結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這箱東西讓馮姜改變了主意。
那裡面東西還挺多的,應純念舊,如果真的讓馮姜扔掉,估計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想到這,應純最終還是沒拒絕,回了句好。
對面火速發來一個地址。
關掉手機,應純將被子拉到下頜處,頭髮沒完全擦乾,她偷個懶想直接濕著頭髮睡覺,身上的疲憊感無限放大,等到她醞釀出一點困意,伸手將床頭櫃的檯燈扯掉。
沒想到已經很久沒做夢的應純,夢裡竟然久違回到了高考結束之後。
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考試。
她站在盛夏陽光里,渾身汗涔涔地捏著塑料透明筆袋往高考考場外面走。
校門口掛著紅色橫幅,不少家長一邊搖扇子一邊往裡看,尋找著自家孩子,然後終於在清一色穿著校服的人堆里找到,上前拉住孩子的手,興奮地拍照。
樹下一片笑聲,仿佛和不知疲倦響著的蟬鳴聲連成一片。
應純冷淡地從熱鬧的人流之中穿行而過,一步步走回家。
仿若和那群熱鬧的人相隔在兩個圖層。
應純一路走回家,後脖頸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她擰著鑰匙開門的時候,隔壁買菜的雲阿姨剛回來,放下帆布包正從兜里取出手巾擦汗,看見她一個人站在家門口,不自覺愣了下。
「誒,小純,你怎麼一個人回來啊?今天不是高考嗎?」
應純抿了下乾澀的嘴唇,手裡的鑰匙像是和她在較勁,沒擰動。
一滴汗落進眼睛裡,很疼。
心裡的委屈像是被一張很薄的紙拖住,然後上面破了個小口。
「今天是高考,我考完一個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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