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在等這句話。
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終於知道自己似乎不必再等,可回應之時喉嚨口卻無比酸澀,好像有無數塊泡在檸檬水的棉球堵在那,潮濕一片,透不過氣。
手上改變了動作,原本握著她的手改成與她十指相扣,手指間的縫隙被彼此的手指填滿,就仿佛曾經那些因為時間流逝形成的遺憾,也能以這樣的方式圓滿。
那些因遺憾而生的罅隙,能在此刻被人小心翼翼貼上膠布。
風化不牢固也沒關係,我還會再為你貼上。
直到某一天這裡的裂縫徹底被填補。
可是在沒填補之前,裂縫永遠不知道那個會為它縫補的人到底什麼時候會來。
可也只能先這樣等。
靳逸嘉忍住眼角的酸澀,低頭假裝不經意輕輕吸了下鼻子。
我們的第一年,終於還是要來了。
祝賀你,終於夢想成真。
-
情人節那天,應純給靳逸嘉準備了一個禮物。
但她沒提前和靳逸嘉說,只是在當天上午,靳逸嘉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時候,費勁把這份禮物挪過去。
靳逸嘉看見這麼大包裝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從沙發上站起,以為應純買的是家具。
女孩將東西推到他旁邊,目光里潛藏起幾分期待:「情人節禮物,要不要拆拆看?」
靳逸嘉第一次收到女孩的禮物,起初還有點無措地將手背到身後,調整過後露出一個笑容,往前走了幾步:「好。」
等將所有的外包裝全都拆掉,靳逸嘉的目光從禮物本體一點點下移,然後落到地上團成一卷的粉紅色絲帶。
應純送給他的,是一個挺大的小狗玩偶,目測高度應該有一米三。
女孩情緒比他高漲,見他把禮物拆開,自己主動上前伸出手胡嚕了一下白色小狗的腦袋,把兩隻耳朵提起來:「這個禮物還不錯吧,我都想好了,要是你以後惹我生氣或者我傷心了,我就把這隻小狗的耳朵掐掉,讓你心疼。」
靳逸嘉陷入片刻沉默,然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有點複雜地看她:「所以你是,給我找了個替身?」
「……」
應純本來的滔滔不絕因為他這句話卡了個殼,下意識回答:「也不算吧……」
被小狗原主問這麼一句,應純想了一下,於是發現好像是如他所說,但她當然不能承認。
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
靳逸嘉注意到女孩有點窘迫地低頭盯著腳趾,抬腿走過去抱了抱白色小狗的頭,然後將女孩摟在懷裡。
他身上的薄荷味像溫柔海浪壓過來,應純仰著臉抵在他肩窩,仿佛能一眼就看到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