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很久就想問的問題,今天似乎不想再長久地憋在心裡,應純清了下嗓子:「媽。」
對面的女人一愣,她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應純這樣喊過自己,心裡遲遲未漫上來該有的情緒,她沒說話。
「你為什麼,對我總是那麼苛刻呢?」應純努力讓自己心裡的情緒靜下來,靜到可以很平淡地問出這一句話,或者是已經想開,釋懷到不管馮姜怎麼回復她,她都可以瀟灑地對自己說,我不在意。
對面沉默良久,然後女人比她更加淡定的聲音傳來。
「你覺得如果沒有我當初的苛刻,你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嗎?」
「應純,別忘了,你是我生的,你的性格終究會有一部分像我,也許你有了女兒之後你對她的教育方式也會是這樣,甚至比我會更加嚴格。」
「你沒在我這當過媽媽,自然是不會懂我的心情的。」
應純強忍著不讓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倔強地搖頭,然後抬眼看著馮姜:「如果沒有這樣的嚴苛,我的成長里應該會少很多本就不應該有的痛苦。」
「嚴苛不是唯一的教育方式,但你卻偏偏選擇這種讓兩邊都很痛苦的方式。」
「媽,你真覺得,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做的是對的嗎?」
馮姜看著她固執的樣子,覺得自己說什麼對方也聽不進去,該說的話已經說完,她瞥了眼那杯放在一旁的咖啡,拿起旁邊的包準備離開,並不是很在意應純拋給她的話。
「如果你覺得是痛苦的,那就是吧。」
沒有繼續回頭,馮姜走到咖啡店外面,給應濤發了一條消息。
然後收起手機,徑直離開。
應純則坐在原來的位置,看見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才鬆開剛才一直緊攥的手。
掌心一片汗涔涔,滿是指甲印。
痛感此刻終於後知後覺傳來,她低著頭,艱難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心口的位置一陣滯悶。
為什麼,終於把這麼多年沒有問出口的話說出來,還是這麼難受。
好像這麼多年以來,只有她還在一直糾結,只有她一個人,還在反反覆覆想這件早就被人拋在腦後的事。
原來拾起舊物,也是這麼一件讓人很痛的事。
可她,這樣做了無數次。
「滴滴。」
放在一旁的手機來了新消息,應純伸手拿起,發現是應濤發來的。
【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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