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飯盒隨意擺在桌子上,靳逸嘉沒什麼太餓的感覺,只是窩在椅子裡點開手機,調出微信的置頂。
【今天光顧著去西天取經,忘記娶你了。】
靳逸嘉反反覆覆看這條消息,不知道視線在上面逡巡第幾遍的時候,不自覺笑出了聲,眼梢因為愉悅而彎起。
耳朵仿佛被火焰灼燒陣陣發燙,靳逸嘉單手去摸不用看就已經知道耳朵肯定已經發紅。
自己一害羞就這樣。
娶他嗎?
也不是不可以。
將手機放在一邊,靳逸嘉從電腦里調出來兩張照片,然後才去掀塑料飯盒的蓋。
電腦里的照片赫然是給應純那兩張拍立得的照片。
其中一張是高二升高三暑假他離開時,坐在車裡拍女孩手捧鮮花的照片。
雖然當時距離有點遠,也讓放大的照片有點失焦,給照片燒上了一層迷霧般的質感,不過放到現在看,另有感受。
還有一張是當時應純參加Free Hug活動的時候,靳逸嘉悄悄抱她的照片,兩張拍立得都是新印出來的,四周沒有翹角也沒有發黃,就好像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彼此分開又重逢的故事一直沒有斷開,一直在被人,很好地記錄收藏著。
靳逸嘉想,自己選擇把這兩張拍立得送給她,應該也是有私心的。
嗯,是有很濃重的私心。
他為她而做的很多事,都是私心。
靳逸嘉想起剛才成望問他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24781】這個,他說這也是私心。
他沒撒謊,甚至到現在,他已經能很平靜地把這些暗戀的小細節說給應純聽。
不再隱藏,沒有逃避。
他沒有什麼別的目的,只是完完全全出自自己的本心——
想要讓她知道,她一直被人在乎著。
靳逸嘉覺得,比起很多嘴上的情話,她更需要這種腳踏實地的浪漫。
暗戀有跡可循,這條路狹窄而漫長。
狹窄是因為它只能容得下一個人,漫長則是自己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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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逸嘉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指紋鎖發出「滴滴」的響聲,他下壓門把手打開門往裡走。
客廳沒開燈,整個屋子裡漆黑一片,只有客廳落地窗的外面閃著光,勉強能照到周圍的陳設。
靳逸嘉將鑰匙串放在鞋柜上,眼神沿著客廳里掃了一圈,沒看到應純。
她出門了?
靳逸嘉鞋都沒換站在門口,從大衣兜里摸出手機,找到和應純的對話框,裡面沒有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