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間乾澀,輕輕嗅著觸碰她的那只手,然後將臉埋在膝蓋里。
那是少年第一次感覺自己心中的平衡有一瞬間被打破。
天平傾斜,靳逸嘉要想恢復原樣,就只能花費更多時間和精力高效率完成自己手頭需要做的事,這樣才能保證他在一開始確定情感的時候做下的承諾——
不會影響到生活。
一整個寒假,靳逸嘉沒怎麼在家附近偶遇過應純,她朋友圈也發的少,他反反覆覆點進去看也不過還是幾條歌曲分享和讀書筆記。
她分享的歌早被自己放進紅心收藏起來的歌單里,她讀過的那幾本書他終於也開始讀。
於是暑假買的《故事》終於拆開塑封,見到陽光。
後知後覺的青春期,仿佛才剛剛到來。
他一邊整理著內心湧進來的陌生情感,一邊又要瘋狂在要學的科目中汲取知識。
等到寒假結束的那一天,靳逸嘉感覺自己對新學期信心滿滿。
返校那一天,他如期見到應純,只不過或許是因為時間原因,讓他只要路過她身邊,心跳都會像上了發條一樣自動加速。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悸動源於之前每一次對她的關注,在對方展露的小細節里潰不成軍。
靳逸嘉坦然接受下來,沒有排斥,沒有否認。
不同於成年人的聲色犬馬,這個年紀只擁有一種很純粹的情緒就可以足夠富有。
沒有一定要在一起的目的,只是看著她就會開心的程度。
靳逸嘉甚至覺得這是享受。
而得知高一下學期增加晚自習的時候,這種享受帶來的滿足感再次邁上一個台階。
他觀察到女孩每次吃完晚飯都會站在走廊盡頭的小窗戶里看落日,他便也拿著單詞手卡靠在教室外的牆壁上,嘴裡背著單詞,目光卻在朝向她。
晚自習的鈴聲是一段一分鐘的音樂,應純一般是在音樂開始的時候就往班裡走,靳逸嘉憋了點自己的小心思,鈴聲打響,所有人都在往回走,只有他拿著水杯往外走。
大腦飛速運轉,他在腦海中算好鈴聲結束的時間才拿著水杯走進教室。
因為這樣就可以從前面看到她,然後再從她身邊路過一次。
因為這事,他還幾次被班主任說下次早點去接水,別卡點回來。
可他還是沒聽,只是說自己剛才忘記接水。
稀爛的藉口,他用了一次又一次。
多麼幼稚又笨拙的舉動。
靳逸嘉本人卻樂此不疲。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每次他走進來的時候,女孩早已經埋頭寫作業,沒有一次抬眼看到他。
一次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