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沈漪都被她問得煩了,「這事兒不都說清楚了嗎,您怎麼還揪著不放呢。」
「泱泱在一個地方讀書好升學,轉來轉去環境一直變,語言也不同,適應起來很麻煩的,艾利克在公司剛剛升職,也不適合離開。」
「您要實在想我們,為什麼不能把工作放一放呢?除了結婚那次,您這四年也沒來義大利看過我。還有兩年您就六十了,別太折騰公司那些事了,早些退下來享受生活不行嗎?」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不爭氣,我用得著這麼大歲數了還操心這麼多事?」江蘅英垮下臉來,語氣里恨鐵不成鋼,「本來你一個姑娘家在繼承家業上就不占優勢,沒別人讀書厲害就算了,偏偏沒上進心跑去學什麼畫畫,跟金融八竿子打不著。當初你要結婚我不答應,僵了那麼久最後如了你的願,現在呢,我操碎心守著給你打下的家產,這眼瞧著就要被別人搶去了,你還在國外悠哉游哉的,一點兒警惕心都沒有!」
「艾利克在他工作那個公司再怎麼升職都只是給別人打工的!他有那個能力,回來守著沈氏不行?趁我在集團還說得上話,手里的活兒和人脈慢慢交給他,以後退下來才放得下心。」
「媽,所以您這麼堅持讓我們回國,就是想幫著你爭家業?」她覺得不可思議,冷靜幾秒,又悲涼笑了下,「也是,您一直都是如此。」
「虧我還以為您是真的想我和泱泱,才一直這麼勸。」
「沈漪,我都是為你好,手里有權比什麼都重要。」
「那隻是對你而言,」沈漪忍無可忍,她站起來,「媽,沈氏交給弟弟不好嗎?他從小優秀,管理公司的能力也沒人質疑,未來集團在他的帶領下會發展得很好。都是沈家人,您何必要斤斤計較,將什麼都攥在自己手里?」
「東西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我這麼多年拼命是為了什麼?」江蘅英冷著臉,「沈漪,你就不怕待他徹底掌權,你名下那些股份都被他移走?」
「弟弟不是那樣的人,您不必以最大惡意揣度他。」
江蘅英還想勸,沈漪已不想聽,「媽,我有些累了。」
「我下去看看泱泱,就先這樣吧。」
母女先後下了樓。
雖然兩人之間鬧了不愉快,但在除夕的晚宴上,大家其樂融融的氣氛將其掩蓋,沈老爺子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紅酒,吩咐著給每人都斟上,舉杯說了好些祝福語,末了又給小輩們發大大的紅包。
吃過飯後老爺子坐在電視機面前看春晚,這是他多年的習慣。
景檀在屋裡坐著有點兒悶,暖氣太足,她臉上紅彤彤的。
沈闊帶她去外面走會兒。
外面雪停了,地上積雪很深,踩著鬆軟,咯吱響。
景檀手揣在羽絨服兜里,摸到剛才爺爺給的紅包。
真的很厚。
她將紅包拿出來,看了看旁邊的沈闊,「你的呢,也拿出來瞧瞧。」
「有什麼好瞧的,封面都一樣。」他這麼說著,還是將紅包遞給她。
景檀接過,倆紅包放在一起比了比。
「我的比你厚!」她漂亮的眼睛彎起來,還不太能相信,又比了比,「怎麼會這樣呢...真的欸,厚一些...看來爺爺比較疼我...」
他瞧她開心的樣兒,勾了下唇角,沒說話。
走到老宅門口,正打算原路返回,碰見管家從門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