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景檀捏拳捶捶小腿,直起身來,看向沈闊,「謝謝你啊今天,我知道你要是按正常速度的話,可以甩掉我的。」
「等到了山頂,我請你燒烤。」
他唇角微勾,「你沒去過怎麼知道有燒烤?」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都有露營基地了,怎麼會沒有燒烤。」
沈闊喉間溢出細碎笑意,「行,今日就讓你請回客。」
兩人光顧著說話,前面落沈漪他們老遠了。
「喂,你們兩個,」沈漪回頭朝他們招手,喊著,「笑什麼呢,快點啊。」
「沈闊,你拉著點兒小景,這路不好走。」
景檀愣了下,見沈闊看著自己,稍稍扭頭避開視線,「那個,拉著,就不用了吧。」
「你若是摔了,還得我送去醫院,」沈闊輕哂,不多說廢話,空出手臂,「拉著。」
景檀抿抿唇,最後伸手,牽住他手臂上的衣服。
四十多分鐘後,終於到達山頂。
山上果然有露營基地,很多人搭著帳篷,草坪上擺著很多小桌子,小攤子上賣吃賣喝賣玩的,應有盡有。
他們四人訂了個桌,買些吃的喝的,看風景,聊聊天,清清閒閒過了一下午。
傍晚的時候,他們開始下山。
依舊是沈漪夫婦走在前面,景檀和沈闊後面跟著。
景檀依舊牽著沈闊衣角,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你和沈漪姐關係好像不錯啊,」剛才聊天,他倆雖然交談不算很多,但好像彼此很懂對方的點,「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嗎?」
「也不全是,」沈闊遷就著她步伐,「我小時候基本住在老宅,她和父母單獨在外面住,節假日會回來。」
「沈家這一輩就我們兩個,年紀相仿,孩童時期自然就玩在一塊兒。」
後來他知道了江蘅英的秘密,那段時間連著對二伯家所有人都有牽連的厭惡情緒。可沈漪不知,也沒發現他言語惡劣只針對她一人,還以為他是叛逆期,跑到他學校,放學偷偷跟蹤他是不是和小混混裹在一起了。
沈闊知道這事兒後,沉默了挺久。
他後來也慢慢想通了,江蘅英一個人的錯,不該連坐其他人。
所以他如今對沈漪,沈時華都當家人。
二月底,太陽依舊很早落山。
光線漸漸暗下來,最後天空拉上黑幕。
下山的路邊雖然有路燈,但一些地方仍舊看不太清,特別是山坡處,離路燈太遠,腳下的路幾乎都是靠手機上的電筒照亮的。
前半程還聊天的景檀不說話了,她沉默著,手緊緊攥著沈闊衣服,跟在他身後。
沈闊最開始以為她是走累了,直到旁邊鬱鬱蔥蔥的樹上傳來一聲突兀的鳥叫,她身子顫了下,這回直接兩隻手握著他手腕了。
他這才想起來,她怕黑。
再看看這周圍草木,天黑下來,瞧著是有點兒像荒郊野嶺。
他回頭,見她低著頭,緊抿著唇。牽著他的手也無意識握得緊緊的。
明明這麼怕,卻一直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