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頭一次有東西蔓延滋長他卻渾然不覺,意識過來的時候,已離最初萌芽有好些時日了。
他甚至都說不清萌芽究竟在何時。
這幾日他表面上雖依舊雲淡風輕與景檀相處,可深層心境總歸是不一樣了。
他生出些躁意。
這和最開始的規劃相違。
答應和景家聯姻時他便籌謀好,待收購致揚,穩定集團勢力後便解除婚約。畢竟最開始他以為景檀是江蘅英陣營的人,不可能久留身邊。就算後來沒了這層顧慮,可這姑娘的處境一看便知道是被家裡推著跳進這聯姻的火坑,她不情願,想自由,這都理所當然,他也沒想耽誤人家前程,左右這場婚姻是被強逼的,待眾事結束,他還她自由。
可按如今這事態,若任其發展。
他還怎麼放她走。
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為了自己那點兒私心將人永遠錮在身邊。
這些年也見過幾個為了感情黏黏糊糊放不下的人,他向來不屑,更不會讓自己處於那樣的境地。
沈闊攏了攏眉心。
他想,他需要糾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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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檀這個周末可謂是過得充實忙碌。
周六□□出去玩兒,到京市最繁華的商業街逛逛買買,中午火鍋晚上烤肉,晚上去臨江邊吹吹風散散步,晚上快十一點打車回了學校。
特種兵式吃喝玩樂把人給累趴了,接連幾頓辛辣又把肚子吃壞了,周日幾人睡了個懶覺,下午找了部電影,宋影活動買的投影儀派上用場了,燈一關窗簾一拉,電影院那氛圍就有了。
電影在黃昏時分結束,重新撈起手機,景檀看見許老師給自己發的消息。
她昨天說自己周末待在學校,許盛對此有印象,恰巧工作室的同學對凌華那邊都充滿好奇,他想著讓景檀和學弟學妹聊聊天,讓他們多了解對未來多規劃。
今晚沒什麼事,景檀答應下來說一起在學校附近吃個飯。
那是一家航大學子總體評價很不錯的館子,菜品豐富味道也正,老闆為人憨厚實在,分量給足價格也不虛高。
生意太火熱,許盛訂得太晚服務員只能在外面大廳給他們安排了一桌,好在大家並不在意,年輕人共頻的話題很多,都挺聊得來。
景檀後面去了趟洗手間,在包廂那邊的走廊盡頭。
她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沈闊。
他從其中一間包廂開門出來的。
景檀有點意外,「你怎麼來這邊了?」
沈闊關上包廂門,「你們學校開了個講座,過來看了眼。」
大會堂那邊的講座她昨天聽周清她們講過,說是關於企業介紹的,聽說會請一位大佬做為嘉賓到現在演講,沒想到那人便是沈闊。
景檀點點頭,不用猜,包廂里應該都是學校的領導層。
「那,我去洗手間了。」她說著要告別。
沈闊想起明天便是周一了,問了句她今晚回不回翡明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