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她長大了,景林文開口讓她進書房,便是以成年人該扛起肩上責任的要求來替她規劃婚姻大事。
時隔將近一年,他再次有話要談,也還是逃不開一早加注在她身上的「投資」。
景家最近生意難做,景林文為此奔波了許久,從新年後到至今,到處尋合作商,卻效果甚微。
近十幾年景家表面看著和從前差別不大,但其實內里漸漸堪憂。景林文是家裡的獨子,從小錦衣玉食慣了,年輕的時候也多有風流不務正業,以至於在剛接手家業那幾年不能服眾,若不是江蘅英幫他周旋,當時狀況只會更艱難。
到底是比不了祖上的經商之才,景家漸有衰退之危,景林文自然想扭轉局勢。他想借沈家的力,但又不肯主動開口,怕丟了自己臉面,而江蘅英猜透他的心思卻遲遲不伸援手,就等一個景檀的立場。
是盟友才撈你一把,若對我無用,何必大費周章。
景林文將意思傳達給景檀。
「景檀,你父親我身上的擔子不輕,你身為我的女兒,從小吃穿用度沒虧了你吧?你懂事點兒,幫著我些又能怎麼樣?」他愁惱撫額,重重嘆氣,「你黎阿姨也不讓我省心,這肚子越來越大了不好好坐胎,忍不住又跑去和各家太太打牌,瞧瞧,都到吃晚飯的點兒了還不回來,最近這都是常態。」
黎淑一向喜歡打牌,這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她牌技並不厲害,但勝在嘴甜,有時候輸了回家和景林文說點兒好聽的,景林文也隨她去了。偏偏這些時日景林文工作不順心,被她這任性的行為激得心情更躁,語氣重了些呢,黎淑也委屈起來,埋怨他天天見不著人影,自己一個人待著無聊想消遣會兒都不行,她這還懷著孕呢就對她使臉色,一點兒都不體貼人。
景檀對於他們夫妻間的狀態不做評論。
既然景林文又向她開了口,她也決定說清楚,「父親,您生我養我這麼多年,我該回報。您讓我幫您可以,畢業後我可以回來幫襯您,從公司內部出現問題的點出發,慢慢去解決去改善——這是我理解的可以為您做的事。忽略自身缺陷一味指望他人,並不能解決根本隱患。」
不等景林文開口,她又道,「當然您可以放心,繼承家業非我所求,您留給第二個孩子就行。我只是說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幫忙。但我遲早要去做自己的事,不會永遠束縛在這兒。」
她大有還清恩情解除捆綁的意思。
景林文冷笑,「你這挺有意思,報恩的方式還自己定了?」
「我只是在替我自己做決定,」她語氣平靜,「也希望父親您也可以,將籌碼放在身上,而非旁人。」
她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只是從前沒這麼明確地表明態度。
這態度她同樣也告訴了江蘅英。
「抱歉伯母,」景檀開口,「我不想站隊任何一邊。」
「景家生意上需要什麼調整改進,是我父親需要去操心解決的事,您在工作中想制衡對手,也需要您自己拿管理手段說話。這是你們的路,我若橫插一腳做個用完即棄的劍鞘,結局不會有多好——做身邊人的眼線,最後扣上背信棄義的名頭,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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