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沈總雖從小生活好, 那也是能吃苦的, 自理能力完全不用擔心。」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阿姨說著可自豪了。
景檀把「更習慣獨居」這幾個字眼聽進去了, 心想,那樣的確才更像他。
轉而有些內疚,他一個人好好的,生活里突然多出一個她,也不知兩人住在一起後他是不是挺不適應的。
但他從來不說,還對她照顧有加。
這樣想著她就更不好意思了,等三人都落坐,看著滿桌的佳肴,她讓沈闊先動筷。
「你辛苦做的,自然你先吃第一口。」她說。
沈闊覺得好笑,掀眸瞧她一眼,撥了下她腦袋,「哪兒突然來的這些規矩,本來就是給你這個病號做的。」
阿姨坐在對面,看著年輕夫妻的互動,心裡也開心,忽然就想開個玩笑,「夫人,您這幾日吃我和沈總做的菜,覺得哪個更合胃口?」
景檀喝湯的動作微頓,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阿姨在打趣她。
放到以前,這種玩笑她可不會上套,肯定會選擇馬馬虎虎敷衍過去或是乾脆轉移話題。
可如今還要這樣做,良心不安。
畢竟今天的骨頭湯還是他熬的。
瓷勺一下下涼著碗裡的湯,發出清脆碰撞聲,景檀垂眸,臉微熱。
「沈闊做的菜不錯。」
她說完又覺辜負阿姨這些天對自己的照顧,「阿姨,對不住...您下次問我,我再改個答案。」
阿姨笑得喘不過氣兒,「哎呦我的夫人,有啥對不住的,我高興都還來不及。」
如今這都是自由戀愛,當初沈闊這門婚事全由長輩做主,她還憂心這對年輕夫妻沒感情基礎生疏得不行呢。
景檀本來就不好意思,察覺到旁邊那道目光,她瞥過去一眼,沈闊一瞬不移盯著她,黑眸里似笑非笑。
她就更無措了,也不知自己在緊張個什麼勁兒,拾起筷子如常夾菜,「吃飯啊,別看。」
她面上若無其事,越來越紅的耳朵卻出賣了內心。
沈闊唇角笑意漸深。
三周過後,該去醫院拆石膏了。
沈闊陪著景檀去的,複查結果比較理想,順利拆了石膏,醫生囑咐,腳踝浮腫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消,平日注意不要劇烈運動,還是要靜養。
景檀問什麼時候能正常走路,醫生說要等浮腫消下去,慢慢試著走,不要太心急。
她還是有一點兒著急的,都三周沒去公司了,項目已經進入中後期,她怕等自己回去太晚了。
回翡明苑的路上,景檀在這裡和鄒微發消息,溝通工作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