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調裝修的咖啡館, 推門而入便聞淡淡新鮮咖啡豆的香味, 柔和的鋼琴曲像流水般舒暢,整個氛圍優雅如一首小詩。
鄒微點了這兒的特色甜品, 加一杯冰美式。
景檀覺得奇怪:「配著甜品喝冰美式不會覺得更苦嗎?」
鄒微笑了下,眨眨眼,「可能我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景檀大概能猜到原因,這段時間陳良對鄒微攻勢明顯, 但鄒微好像在擔憂什麼, 態度若即若離,小組的人大多都看出來他倆間怪怪的氣氛。
景檀委婉提到了這個事,問問鄒微的想法, 但她不確定鄒微是否願意談及。
「你要是願意說,我做你的聽眾。」
「沒什麼不好說的, 」鄒微用勺子舀了塊蛋糕邊緣, 「就是我覺得現在這個時間點定下關係不合適,我不知道自己在項目結束後會去到哪兒, 萬一不能留在凌華, 我大概率可能會...回家鄉那邊, 我父母也挺想讓我回去的, 女孩子一個人在外漂泊,他們不放心。」
「回去考個公務員, 找個門當戶對的人組個家,老老實實過日子,這樣的狀態就是他們覺得最踏實最期待的了。」
鄒微一直以來性格都像小太陽,大大咧咧不怎麼計較小事兒,對於工作上的追求很純粹,就想項目結束後能繼續留在公司。今天第一次聽她說這些現實因素,景檀第一次意識到她的壓力比表面上看起來的大得多。
「所以現在,在一切都還沒有定數之前,我不能不負責任就答應和陳良交往啊,萬一我最後回老家了,難道要他和我一起回去嗎?他很優秀,應該待在大城市往上走,而不是在小地方蒙塵。我又不能昧著良心和他隨隨便便談幾個月又分。」
甜品很齁,鄒微放下勺子,喝了口咖啡。
鮮明口味對比下,冰美式更苦了。
「生活是苦的,我必須保持清醒,」她無奈笑,「沉溺美夢的話,會摔得粉碎。」
景檀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別太悲觀呀,你這些時日這麼努力,可以留下來的...要不,我幫幫忙?」
「別,」鄒微知道她和沈闊的關係,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檀檀,我今天和你說這些話單純是朋友間的聊天,沒有其他意思。若真靠你的關係留下來,那成什麼了?我站不住腳的。」
「和陳良的事就再說吧,」她感嘆,又像在釋懷,「人與人之間能相遇已經是不淺的緣分了,能在走到一塊兒就珍惜,不能走到一塊兒就相信上天另有安排。」
是啊,緣分這東西難測。
多少人因為現實因素,追求心儀對象成了難攀的高山;她和沈闊已產生的婚姻羈絆,又是多少有情人夢寐以求的終點。
是不是得到太容易,才沒意識到需要好好珍惜。
她們聊了很久,結完帳後,鄒微提議說,要不咱倆就在外吃完飯再回去吧。
景檀給沈闊說了聲,正好,他今天也有一個飯局。
她們在萬象城裡面的一家烤肉店吃完飯,消食散了會兒步,正好逛逛商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