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麼?」江蘅英有恃無恐,她這人向來如此,既然不能為她所用,那她也不會讓對方的日子好過,「若你沒有歹心,我再怎麼慫恿應該也沒什麼用吧?」
她落下一聲冷笑,「帶著你的罪惡,好好和沈時建你儂我儂吧。」
「千萬別愧疚,就當是替徐儀照顧沈時建下半輩子,這你不得盡心盡力。」
江蘅英冷著臉從店裡出來。
她提著包,往停車的方向走。
景檀站在她車旁邊,似乎已等了很久。
江蘅英走過去,狐疑,「你怎麼在這兒?」
景檀站直身,回視江蘅英。
方才吃飯的時候,她想起看見的畫面,始終放不下心,怕江蘅英找許婉秋是想通過沈時建這條線給沈闊製造麻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當面問問。
深吸一口氣,景檀平靜出聲,「我看見您和許婉秋在一起。」
江蘅英愣了瞬,很快反應過來。
「怎麼,」她沒什麼好慌張的,甚至還笑了下,「打算向誰告密呢?」
「比起向誰告密,我更想知道您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景檀依舊平聲,她觀察著江蘅英的神色,察覺出事情應該不太順利,索性順勢勸勸想讓她就此收手,「伯母,您放棄吧。和沈闊作對有什麼好處呢?他遲早要接手集團的,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有怎樣的恩怨,但他是您的侄子,您何苦為難自家人?」
「你在為沈闊說話?」
江蘅英覺得不可思議。
她知道景檀的性子,從始至終不想趟沈氏內鬥的渾水,之前軟硬兼施,那麼勸她她都不為所動。
如今是什麼意思?獨善其身就罷了,難不成還要站在沈闊那邊給她火上澆油?
「景檀,當初你信誓旦旦說的話都忘記了?」江蘅英握著包的手緊了又松,她唇邊依舊勾著笑,只是沒什麼溫度,「我要對沈闊做什麼,是集團內部糾紛,從前你避之不及,如今又以什麼立場插手?」
江蘅英不愧混跡商場多年,看人辨心還是不缺經驗,一針見血問得凌厲。
以致於景檀怔了兩秒。
是啊,她心緒不寧等了江蘅英這麼久,出發點是什麼。
江蘅英氣場逐漸呈壓制形態,景檀沒有猶豫太久。
她不再逃避,回擊溫柔又強大。
「我不想沈闊受到傷害。」
江蘅英唇邊的弧度微凝。
她就這樣表明了立場。
曾經自己費盡心思想要拉攏的助力,怎麼就輕輕鬆鬆承認了選擇沈闊。
那小子究竟比她多了什麼。
「處出感情來了?」江蘅英冷笑,「現在的年輕人可真讓人捉摸不透,曾經相看兩厭,這才過了多久,怎麼就變了?」
「沈闊和我存的心思沒什麼兩樣呢,長輩的勸導聽不進去,男人的話輕而易舉就信了——小姑娘,怎麼就這麼膚淺呢?」
「他從來沒有讓我幫他做什麼,」景檀平聲,「我們之間從前有隔閡,但現在已經不存在。」
江蘅英盯著她,半晌,帶著淡嘲。
「說得這樣乾脆,你倆給我來真的?」
「你確定你們之間沒有隔閡了?」她笑,「景檀,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