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闊最終還是沒能從她口中問出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醉了酒,如今後勁兒上來, 說不舒服,想上樓睡覺。
半真半假,有逃避的意思。
沈闊見她這樣,眉頭緊皺。
他不知她究竟發生了何事, 哭成這樣也不肯告訴自己。
這種被親密之人排斥在外的感覺, 不太好受。
心頭有幾分挫敗,是否自己還未真正走進她的內心。
但也捨不得太過勉強。
幫著她洗漱,抱著她到床上, 看她閉眼慢慢睡著。
沈闊伸手,手指輕輕替她擦擦眼角。
黑夜裡, 悄然一聲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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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闊想等她清醒, 緩過之後,再慢慢問。
但景檀翌日起床後便匆匆洗漱穿戴好, 趕去了凌華。
數融項目交接的最後時日, 整個小組忙得昏天暗地, 加班成了常態, 每日早出晚歸,回家沾到枕頭閉眼就能睡著。
這種狀態下, 景檀和沈闊只能在早晚匆匆見一面,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
景檀偷偷鬆了一口氣。
那天晚上自己沒控制好情緒,太失態了,還露了破綻。
她沒想好怎麼面對沈闊,實話實說嗎?景林文江蘅英的想法並不會隨他們的意意願而改變,說了有什麼用?不說吧,她又覺得自己懷揣罪孽,自我折磨。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
心裡不是沒有想出過一種辦法,離開他。
離開他就能斬斷景沈兩家的聯繫,景林文的盤算將落空。
就算沒有景林文,有朝一日他若知道江蘅英是傷害他母親的始作俑者,她做為江蘅英塞到他身邊的人,難免遭受遷怒。難道要那時候等他厭惡自己,真正嫌棄自己,她才灰溜溜地離開嗎?
景檀自己也覺得不公。
她也不想將旁人的錯加諸到自己身上,不想替旁人的罪惡買單,可怎麼辦,她被迫身上扎滿刺,在靠近沈闊這條路上越來越難。
理智告訴她,她已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法。
可她...不甘心,做不到。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臟就鈍痛,她命令自己不去想,可逃避卻讓自己掉入最深層的地獄,反覆煎熬,遲疑,自我折磨。
她只能讓自己麻痹在工作中。
連吳遠城也看出了景檀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