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实话实话,说姚迦妍这病打小就有,说发就发,离了无名草不能活,一般的男人就吓跑了。谁敢娶个病秧子回家啊。
蒲一不加思索地回答:“这个您放心,我既然想娶她,照顾她是我份内的事情。”
父亲大病离去,母亲现在还病着,他对照顾病人已经驾轻就熟。如果姚迦妍身体很弱,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娶一个完美无暇的姚迦妍,简直比登天还难。若是她有一丁点儿缺点,那他可以省事不少。
怦怦乱跳的心作不得假,蒲一要娶的是姚迦妍,无论怎么样的她,他都打算接受了。
姚母眼睛里升起喜悦的情绪。
她克制地笑了笑,继续喝茶。
“你妈妈一直住在蒲村?”姚母问得愈发仔细了。
蒲一稳了稳心神,淡定地回答:“我有个远房叔叔在城里,把她接去城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母亲不方便出面,他只能这样撒谎。
结婚之前,他不打算让母亲和姚迦妍见面。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还没多作考虑。
姚母遗憾地哦了声,“那你结婚,肯定是得等母亲回来了。”
蒲一知道她遗憾什么,语速飞快地回答:“只要您同意我和迦妍的婚事,婚事要怎么办,我一切听您的。”
意思是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姚母心中早有想法,但不方便此刻说出来。
她“哦”了声:“迦妍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急,慢慢考虑考虑。”
姚迦妍换了衣服,和苗艳一起从卧室里出来。
看到正襟危坐的蒲一,迦妍愣了愣,表情讪讪地走到他面前,“谢谢你啊。”
蒲一表情拘谨:“你身体没事吧?”
他说话的时候特意观察她的脸色,唇红齿白,完全没有半丝病人的迹象。刚才他抱她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气息羸弱,有点儿病入膏肓的样子。
蒲一虽然走路时步子迈得大而急,但他的一双胳膊其实是颤抖的。
旁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心知肚明。
姚迦妍沉吟几秒,“谢谢你昨天的招待,和今天的出手相助。”她坐到他对面,目光正视他,再次重复了遍,“谢谢啊。”
亲眼确认人没事,蒲一放心了,他站起来,“伯母,迦妍,你们忙,我就回去了。”
迦妍两个字他叫得极其顺口,像是叫过很多次一样。
姚迦妍眼神特别地望了他眼。
但蒲一总是回避她的视线。
姚母笑着站起来,推了迦妍一把,“光嘴皮子谢谢有什么用,还不送送人家。”
姚迦妍不太乐意地直起身,跟在蒲一的后面往外走。
她以为蒲一会象征性地推辞一下,比方说她身体刚好,在家好好休息之类的。但蒲一没说,径直走在了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