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清澈明亮的眼睛這會卻沒什麼精神,眼瞼半垂著。
陸嘉望猶豫了一陣問:「你一直在門口等我?」
「沒有啊,」葉以蘅別過臉,提高音量,「我才沒那麼傻,等不到你,後來我自己進去看了,不過前面十五分鐘沒看到,所以有點看不懂。」
「散場了怎麼不回去?」
「你說呢?」
葉以蘅忽然抬頭看他,那眼神很直白,看得陸嘉望心裡一顫。
「不過你只是來得剛好,我剛已經發誓了,再等十分鐘你不來,我就走了,你剛好是在第九分鐘的時候到的。」
陸嘉望笑了笑,想伸手去捏她的臉,可又想起她還戴著口罩,又把手收了回去。
「你舍友呢?」
「她男朋友要坐車回學校了,她送他去高鐵站。」
「異地戀?」
「嗯,他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她男朋友在滬城,雖然離得遠,但感情可好了。」
陸嘉望沒說話了。
「那我們走吧。」她說。
「我買了下一場的票,你還想看嗎?」
「下一場?」
葉以蘅湊過去看他手機,下一場是晚上七點,劇目是《威尼斯商人》。
她立刻點了點頭。
因為葉以蘅感冒了,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這場話劇他們是隔了兩個座位看完的,剛好他們這一排的座位竟然都是空的。
雖然她也沒弄明白為什麼其他座位都坐滿了,只有這一排全空,她也懶得多想。
表演到了中途,葉以蘅偷偷轉過頭去看他,他沒有發現,正專心觀看舞台上的表演。舞台微弱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英俊的臉一半隱在黑暗裡,顯得深邃又立體。
葉以蘅走了走神,她忽然想到她和容溫甚至從來沒有一起看過一場話劇。
話劇散場,他們驅車離開。
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半,車停在學校門口,夜晚的風將樹影也吹得搖搖晃晃。
葉以蘅從車上下來,鼓起勇氣問他。
「你是因為上次生湯雋承的氣,所以今天才故意遲到嗎?」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難怪今天興致不高。
陸嘉望:「今天有朋友過來,我一時沒想起。」
葉以蘅想,好像這個答案也好不到哪裡去。
說到底,還是沒把她放在心上。
她想起那天在操場的話,果然面對不喜歡的人,做什麼事都不上心,她記得曾經聽別人提起冼姿生日的時候,陸嘉望提前了一周給她準備驚喜。她竟還一早起來化妝打扮,換了好幾套衣服,其實在他眼裡,她穿什麼都沒有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