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看我和丁榆蓮老師的合照,」她點開第一張,指著她旁邊的人,「不過你應該沒看過她的電視劇,她就是我們這次出差要採訪的人,她本人性格超好,說話溫聲細語的,我們去她家裡採訪,還給我們做了一頓午飯。」
往左滑,是昨天下午採訪結束的大合照。
她和他介紹:「這個戴帽子的是我們的攝像師東東,他普通話說得不太好,同事總是損他,他有時急眼了會罵人,我每次都躲得遠遠的,免得波及到我,還有我旁邊這個繫著絲巾的是崔姐,她是我的直屬領導,說起來昨天她還當著大家的面誇我了,我當時可開心了,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還有其他實習生在呢……」
葉以蘅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細碎的事情,陸嘉望竟然沒有打斷她,很認真地聽她講完。
「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不會。」
正要感動,又聽見他笑著說:「就是有點像小學生日記。」
葉以蘅生氣要揍他,又礙於有別人在,還是收斂了一點。
她轉過身,望向窗外:「小學生日記怎麼了,以後不說給你聽了,讓你想聽都沒得聽。」
「逗你的,怎麼就生氣了。」陸嘉望捏她的臉。
葉以蘅還是沒理,趴在窗邊看風景,夏初的夜晚,微風拂過臉頰,路邊的麵包店散發著好聞的味道,旁邊的陸嘉望忽然開口:「其實剛才這趟列車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漫長。」
她回頭,路邊的霓虹燈閃爍,倒影在他眼中。
他說:「可能因為有你在。」
……
葉以蘅第二天晚上才有時間收拾行李。
那天回到公寓已經很晚了,她累得洗完澡就睡了過去。
行李箱敞開在臥室的地板上,她分門別類開始收拾。
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什麼都有,她先把衣服掛好,然後又開始整理夾層的東西。
陸嘉望走進門看到,愣了愣。
「買了這麼多東西?」
「這些是給舍友帶的,」葉以蘅拿起來給他一一展示,「這個桃酥是給余詩彤的,她知道我要去臨市出差,提前了兩天就讓我給她帶手信,我還沒吃過呢,也不知道好不好吃;這包茶葉是給祝琦的,她老家在潮州,平時最愛喝茶了,還有張雯茹生日快到了,我在商場給她買了一個香薰,是水生調的,挑了好久——」
她把香薰拿過來給他聞,陸嘉望忽然打斷了她。
他說:「那我的呢?」
葉以蘅眨了眨眼,沉默了。
她還真沒給他準備。
還沒想好找什麼藉口搪塞,陸嘉望已經慢條斯理地把那瓶香薰放回原處,起身。
「看來我沒有你的舍友重要。」
這話酸溜溜的,葉以蘅聽著忍不住想笑。
葉以蘅勾著他的脖子。
「陸嘉望,這你也要比?」
他顯然也是在逗她玩的,眼睛裡沒有一點點要生氣的意思。
葉以蘅和他撒嬌:「其實你的禮物,我已經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