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為什麼你不讓我碰你脖子上的項鍊,因為這是你們的定情信物。」
「我在想,為什麼我摔破了那個廉價的水晶球你會這麼生氣,因為這是他留給你的東西。」
葉以蘅臉上沒了血色,漸漸鬆開了環在他腰間的手。
陸嘉望自嘲地笑了笑,心臟處蔓延著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你在安源看到一個像他的人,所以毫不猶豫地讓我滾;你讓我去學做菜,做的是他喜歡吃的,甚至在床上,你還讓我穿著你們學校的校服和你做——」
說到這,太陽穴處又開始突突地跳動著,陸嘉望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額角青筋驟起。
「葉以蘅,滋源在叩扣群八六一七七三三零四歡迎加入我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麼好,我想給她最好的東西,我想給她最盛大的生日宴會,我想讓她快樂,我希望她最好的朋友能在她身邊陪著她,但你呢,你有沒有那麼一刻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個供你追憶的替代品。」
葉以蘅啞口無聲。
室內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你說你想畢業和我結婚的那天,你知道嗎,我真的有想過的,」陸嘉望頓了頓,聲音哽咽得不像話,「那天晚上,我真的很認真地想過你穿婚紗的樣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以蘅看到陸嘉望眼眶紅了,一滴淚正沿著眼角快速地往下掉落。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陸嘉望的眼淚。
其實在來之前,她預想過所有的話,但真正面對的這一刻,還是比想象中的更難以承受。
她忽然意識到,她真的很殘忍,她踐踏了一個人最寶貴、最難以求得的真心。
「對不起。」
連她都覺得這句道歉實在太蒼白。
片刻後,桌面上的情侶水杯被狠狠地砸到地上,四分五裂,葉以蘅心顫了顫,她垂下眼瞼,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陸嘉望嫌惡地看著她,他撣落指間的菸灰,薄唇輕啟:「你可以滾了,以後離我越遠越好,我不想再看見你。」
……
葉以蘅去了樓上收拾東西。
行李箱敞開在地面,她從衣櫃裡挑了幾套簡便的衣服裝進去,又把筆記本電腦拿走了,其實書房的電腦里還有不少文件,只是她現在來不及拷。
這個屋子裡有太多東西,今晚不可能拿得完,她想著過幾日再來。
手機彈出消息,微信上藺玫問她喜歡吃什麼,今晚她要打火鍋,這會正在超市里買食材,葉以蘅在鍵盤上打字:【都可以的,我不挑食,你買你喜歡吃的吧。】
消息剛發過去,樓下忽然傳來劇烈的聲響,葉以蘅嚇了一跳,心快從胸腔里跳出來。
等她收拾好行李從樓下上來,地面上一片狼藉,基本上能摔的都摔了,連牆上的電視都被砸爛了。
如果不是縱火犯法,她甚至覺得陸嘉望會把這個房子燒了。
他恨她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