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硯磊仍是不說話,她又說:「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做到的,我保證這周不去找他。」
高跟鞋放回鞋架,她穿上家居拖鞋,將布魯抱起來往客廳走,與此同時,站在陽台抽菸的男人轉過身來。
沒想到陸嘉望會出現在這,葉以蘅嘴角的笑斂住,臉上不再是剛才那副輕鬆的表情。
緊張、意外、疑惑,種種情緒涌了上來,她喉嚨卡頓了一秒,才問道:「所以,這幾天是你在照顧布魯嗎?」
陸嘉望慢條斯理地從陽台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他的陰影籠罩著她,卻沒說話。他今天噴的不是以前那款香水,更像是私人訂製的,神秘、清冷又深邃,和他整個人的氣質更貼近。
只是葉以蘅現在腦子還是有點亂,她沒太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硯磊那麼討厭她,不可能會主動把鑰匙給陸嘉望,為她創造機會。
「你先坐會,我去泡茶。」
想著來者都是客,她找藉口先去了廚房煮熱水泡茶,順便把手機帶了回去。
她給李硯磊發消息,問他這是怎麼回事,但水都煮好了,李硯磊也沒回。
倒了茶,葉以蘅在他對面坐下。
熱氣氤氳,兩人中間像隔了一層霧,朦朧不清。
誰都沒有說話,這片刻的安靜竟是這兩個月以來他們唯一一次心平氣和的獨處。
不過平和的表象沒有維持太久。
是陸嘉望先開口的。
他冷冷地看著她懷裡的貓:「你平時就是這樣照顧它的?」
葉以蘅不解:「我怎麼了,我把布魯照顧得很好啊,它還長胖了呢。」
陸嘉望嘴角勾了勾:「一出差,就隨便把貓扔給別人,這叫照顧得很好?」
是指責的語氣。
「?」
李硯磊是他最好的朋友,這還叫隨便?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陸嘉望又開口。
「你有戒備心嗎,隨便就敢把出租屋的鑰匙給陌生人,是該說你太天真了,」說到這,他自嘲地笑了笑,「還是你有了新目標,覺得硯磊也不錯。」
他望向門口那雙藍色的男士拖鞋:「你甚至還給他準備了拖鞋。」
葉以蘅愣了愣。
那鞋是藺玫讓她放的,她說自己一個人住最好在家裡備一雙男士拖鞋,說是可以防變態什麼的,至於碼數,是她在網上隨便買的,她根本不知道這是李硯磊的碼數。
她一直沉默,陸嘉望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拿起車鑰匙,起身就要走,還沒走到門口,葉以蘅就跑了過來,從身後抱住他。
室內沒有開暖氣,陽台的玻璃門還開著,風從外面灌進來,連桌面上的熱茶都涼了,這一刻,只有彼此的體溫是熱的。
她緊緊抱著他,沒鬆手。
「陸嘉望,你在吃醋,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