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給你買了暖手的熱水袋,但敲你房門,沒人應。」
房間的燈還是開著的,但沒人來開門,容溫等了半個小時,她還沒回來,打電話她沒接,他換了衣服出去找她,等他回來的時候,她房間的燈已經關了。
葉以蘅的大腦在快速運轉,她低頭喝了口豆漿,說:「我去海邊看夜景,忘記帶手機了。」
容溫似乎沒起疑,只叮囑她以後出門記得要帶手機,尤其是晚上。
「知道啦,我會注意的。」
正說著,門口響起敲門聲,以為是客房服務,葉以蘅正要放下筷子去開門,容溫卻按住她的手:「我去吧。」
容溫起身去開門,葉以蘅把小籠包放進嘴裡,輕輕一咬,湯汁四濺,又鮮又甜,太好吃了,她滿足得感慨了一聲。
正想喊容溫過來一塊吃,發現他一直站在門口,她好奇問道:「誰來了?」
沒得到回應,她站起來往門口看了眼,當她看到陸嘉望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就像鋼琴突然落下重音,噔地一聲,她心裡猛地一顫。
當下這個場景,她只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
而容溫看著眼前和自己極為相像的臉,瞳孔驟然收縮,一時忘了言語。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身上是凜冽的雪松香水的味道,他抬手扶了下鏡框,容溫目光下移看到他佩戴的腕錶,神經忽然變得緊繃。
他記起了那個在屋檐下抽菸的背影,那人戴的也是這塊表。
比起他的慌亂,對方看到他卻是面色如常,連一絲一毫的詫異都沒有,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往屋裡看了一眼,又望向門牌號。
「抱歉,我好像走錯房間了,」陸嘉望下巴抬了抬,似乎真的只是走錯了房間那麼簡單,「我以為這是106。」
容溫始終沒說話,又聽見對方說:「打擾了。」
離開時,陸嘉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窗外雪還在下,一片白茫茫的,容溫回到座位,葉以蘅還坐在剛才的位置吃早餐。
她拿起豆漿喝了一口又放下,開始剝起雞蛋,人在緊張的時候總是習慣做一些簡單重複、不需要思考的動作。
兩人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室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又安靜得可怕。
突然,手機彈出了簡訊,登的一聲,打破了此刻的平衡。
葉以蘅擦乾淨手,拿起手機查看。
是昨晚那個號碼發過來的簡訊。
【你越不想讓他知道,我越要讓他知道。】
【現在,還只是個開始。】
回想著陸嘉望臨走前的那個眼神,葉以蘅後背開始發涼。
她在想是不是她昨天說得太狠絕,惹怒了他,否則他怎麼會一夜之間變了個人。
還在胡思亂想,容溫忽然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