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去做,一會兒就好,好了我叫你。”說罷她轉身下樓。
“嚴言!”他叫她。
“嗯?”她回過身看他。
“你的東西如果不想讓別人碰,你可以說出來。”
她有些聽不懂,“我的什麼東西?”
他開口提醒:“被子,嫁妝。”
原來他以為她在意進門時看到聽到的,她笑笑說:“無所謂,沒有什麼不能碰的。”
一條被子而已,她一個大活人都任他算計宰割,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陳景行站在門外,望著她一步一步輕快地走下樓。
他越來越看不懂她,婚前覺得她唯唯諾諾,接觸得越多,反而越發現她才是什麼都不怕的那個。
嫁給一個弱智,有一個難纏的大嫂,一家子奇怪的人,一個正常的新婚女人該擔心的都不怕。
望著她那雙眼睛,他看不到底,仿佛在她眼裡一片虛無。
不怕,是因為什麼都不在乎嗎?
他笑笑進了房間換衣服,他看不懂的又豈止她一個,就連他自己也快看不懂在想什麼了。
什麼時候他變成愛嘮叨的人了,他飛快地擦頭髮。
肖雨婷的朋友們應該吃過午飯才來,嚴言就沒有做她們的飯。
廚房和客廳隔著一扇磨砂的玻璃,還有一扇木頭門。
關上門,好像屬於她一個人的世界。
沒有爭吵,沒有奚落,只有她自己。
“誰在做飯,這麼香,聞得我都餓了。”客廳里的李子瑩推推肖雨婷,“快去看看,中午出門急,現在囊中羞澀。”
“呦,囊中羞澀都會用了,想吃自己去看。”肖雨婷一動不動。
除了她們就剩下剛進門的三個,陳景遇就別提了,陳景行從不輕易下廚,是誰在廚房瞬間即知。
王佳慧也推肖雨婷,“快去,給我也報一份。”
其他人附和,“我們也要,聞著就挺香的。”
程蕊面露難色,“我們這麼多人,她一個人能做過來嗎?”
肖雨婷哼了一聲,“窮人家養大的,做十個人的飯量算什麼,我去說。”她一扭一扭的向廚房走去,覺得她的朋友們賞臉吃嚴言做的飯都算是給了嚴言天大的面子。
一進廚房,就聽見轟隆隆的油煙機的聲音。
“至於開到最大一格嗎,多浪費電,別以為進了陳家就不知節儉,我們的錢又不是颳風刮來的。”肖雨婷說著關了油煙機。
嚴言看著白淨的瓷磚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