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最近一直有人和她提起這個字眼。
早晨在餐桌上,平時少言的陳母頻頻和她搭話,還專門給她盛了一碗粥。
全都是滋陰的食物。
嚴言受寵若驚。
“最近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有了一定要和媽講,你沒有經驗不懂,可別傷了身體。”
陳父的筷子落地,一臉不滿離開餐桌。
陳母也不在意,笑著繼續說道:“嚴言,你年紀也不小了,過了三十生孩子對你的身體不好,景遇已經三十出頭了,你們該有個孩子了吧。”
嚴言說:“我還沒有準備好。”
陳母笑著說:“沒事,沒事,從今天開始就好好準備。”
舉著湯匙的手重複著一個動作,一碗粥被她吃得極快。
吃罷才覺得嘴被燙的疼,可是那點疼又算得了什麼呢。
比得上她的心疼,根本不算什麼!
孩子?她的人生已經一塌糊塗,何必再無辜牽扯到另一個人。
天際的月亮被層層烏雲嚴實遮住,她凝神用力去看也沒看出月圓月缺來。
就像她的人生,她明明不敢有一絲懈怠,卻走成了今天這副樣子。
抹去臉上的溫熱,對著電話那頭說:“嚴越,你不用擔心我,我挺好的,至於孩子順其自然。”
“你聽我的!千萬不可以!等你回來,什麼事都能解決。”他的聲音有些冷冽,卻很堅定。
嚴言突然有些不懂他,不懂他的堅定從何而來,低低喃語,“嚴越?”
嚴越溫柔地應聲,“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相信我。”
掛斷電話,她迫切地想走走。
試圖用陌生的景色壓下心裡的不安。
民居別墅的老闆說:“別在院子裡溜達了,去南邊,沒多遠就是海,沙灘上有免費電影。”
等她走過去時,才發現海灘上人煙稀少,零零星星的情侶在沙灘上嬉戲打鬧,老闆說的電影只不過是一個小帳篷搭起來的臨時電影院用電腦大屏幕播放的。
除了她,帳篷里只有放電影的人。
播放的是英語原聲電影,沒有字幕沒有翻譯。
播放到一半嚴言才進去,她完全聽不懂,前後串不起來也看不懂,可是看到最後,男女主人公凝視對望時,她卻看得流淚。
明明他們都在微笑,明明還想說些什麼,卻只是微笑目送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