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著走幹什麼?”
“省里有人來檢查安全,我回去提前查一遍,別被人下套了。”
王軍說:“我跟你一起走得了,看見那兩個人我就噁心,我怕忍不住上去揍他一頓。”他賴在車上不肯下車。
陳景行覺得好笑,開了車門把他推下去,“你給我看好景遇,出點差錯我找你負責!”瞧著王軍耷拉著一張臉,“我身邊沒幾個信得過的人了。”撂下這句話,車子絕塵而去。
路邊的蔥蘭綻放,內芯的黃色花蕊吐出芬芳,王軍在心底狂吼:我是陳哥最信任的人!默默吼完之後,汗顏自己竟然有一顆少女心。
回去的路上,陳景行繞著手指頭在想晚上要怎麼抱著嚴言睡覺。
可當他回到陳家那張床時,來不及實施他事先想好的各種策略,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酣睡時嘴裡還念念有詞,“抱著嚴言睡覺”。
聽著這話,嚴言又往床邊移了移。
第二天,嚴言想起來嚴越的話,立馬給他回了個電話。
撥了幾遍,都無人接聽,她甚至以為她記錯了。
最後嚴父接起來她才鬆口氣,“爸,嚴越人呢?”
嚴父說:“噢,他上工去了,手機沒有帶。”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呢。”
嚴父說:“沒有沒有,能出什麼事情,你別擔心。你最近怎麼樣?”問起她近況時,嚴父的聲音像失修已久的煙囪乾澀地像要冒出煙來。
“我挺好的。你們不要為我操心,吃得香睡得香,活兒都不用干。”歡快的語氣宛若夜鶯啼叫。
“那就行,言言你再忍忍,爸想辦法。”
嚴言低吼道:“爸,你說什麼呢,我和你說別干傻事兒,我真的挺好的,比我想得好很多。”
嚴父點點頭,掛斷電話後把手機遞給嚴母。
從窗外看向裡面,玻璃上綻放著暗花,嚴越頭上裹著紗布躺在床上睡得很安靜。
其實看不清,可嚴母知道他睡著時眉頭蹙起,額上的抬頭紋讓他看起來像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嚴父起身說:“我去和大哥借錢,趕緊還了,別拖下去了!”
嚴母說:“那麼多錢,大哥能借給你嗎?”
“能借多少是多少,實在不行從銀行貸點兒錢,高利貸這種東西拖下去沒有好處,利滾利,拖久了我們更還不起。”
嚴母眼中含淚,“他們這是坑人呢。公社外邊的牆上寫著明明是薄利放貸,現在怎麼就要這麼多錢,還把嚴越打成這樣?”
兩天前的場景仿佛重現,玻璃劇烈震動,他們走後,房子裡一片狼藉。
嚴父狠狠吸了口煙,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咳——,“不怨你,他們設好圈套等著你跳,再說你也是為了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