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棉花堵上,又軟又暖,陳景行怔在原地,半響,繼續刷碗,動作迅速。
洗潔劑冒出的泡泡好像也堵在他眼前,五顏六色的,他一伸手就戳破了。洗罷,他撂下一句,“你也早點睡”就上樓了。
上樓太快,都忘記夜深人靜,他踩樓梯的聲音都不加克制,傳進了每個人耳中。
等回到房中,他躺在床上,窗簾沒有拉上,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漫天的星辰,每一顆都像她的眼鏡忽閃忽閃的,在他心口撓痒痒。
明明他已經避開了,卻還是因為她的一句話,前功盡棄!
陳景遇就是被陳景行噠噠的上樓聲音所吵醒的受害者。
他揉搓著雙眼問剛進門的嚴言:“誰啊,好吵!”
“大哥回來了。”
“噢,他好吵哦。”他還處在半睡半醒狀態,眼睛都沒睜開。瞥到手機屏幕亮的剎那,卻一個彈身從床上蹦下來揣著手機跑進衛生間。
傳來他隱隱約約的聲音,嚴言暗自納悶,他最近偷偷摸摸接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多,接過電話後就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就像她是一根棒棒糖,他想把她吞掉。
想起最近陳母每每意味深長的眼神,又是一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上。
陳景遇從衛生間出來時,她還坐在床上靠著後背發呆。
“我們睡覺吧。”陳景遇鑽進被窩把枕頭往她的那側靠了靠。
“噢......我還沒刷牙,我去刷牙!”她飛快地跑進衛生間,把牙刷擠出來,上下左右的刷了幾分鐘,聽見陳景遇在喊她,“你好慢哦,”嚴言滿口泡沫,含糊不清地回答:“馬上!”
右手卻像機械般上下動作,牙齦出血她才停下來。
池子裡的鮮紅映著泡沫,觸目驚心,鏡子裡照出她煞白的臉,她吐乾淨漱口水,重新紮好頭髮出去。
頭髮高高地紮起,就像不可侵犯般只能令人瞻仰。
陳景遇依舊要往她那邊挪動。
三十歲的男人,即便智商不健全,依舊是血氣方剛的男人。滾燙的手臂搭在她身上,手掌觸摸到她的後頸,她的臉都快被埋進他的胸膛,和手臂一樣,炙熱傳來,灼得她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腿會微微顫抖,雙手會抵在他的胸前微微抗拒,眼淚也會不自覺地留下來。
心上就像被穿了個孔,冷風往裡灌去,源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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